我当年出国学艺,被外国人打压等级,说我们中国人学不会精密工艺,现在好不容易咱们自己的工厂起来了,你这个王八羔子,居然敢做这种徇私舞弊、草菅人命的事!”
萧林适时上前一步,拿起李二的那枚螺丝,举到众人眼前,语气里满是惋惜和愤怒:“周老,您刚才说‘不错’的这个零件,就因为易中海要给贾东旭留名额,被硬生生判了失败。
李二从入职起就天天泡在车间练技术,手上的茧比谁都厚,就因为没给考官送礼,没个‘八级工师傅’当靠山,连公平竞争的机会都没有。”
他叹气摇头,“我真不愿相信,一个厂子里的主考官,为了给徒弟留‘萝卜坑’,能公然打压真正努力的工人。”
这番话如添薪助燃,周老的怒火更盛,脸色铁青;
围观的工人也炸开了锅,交头接耳的声音越来越大:“原来是这样!难怪李二做得那么好还没通过……”
“太欺负人了!这跟走后门有啥区别!”李二站在人群里,眼圈通红,攥着拳头的手微微发抖——终于有人为他说出了心里话。
杨厂长赶紧上前扶住气得浑身发抖的周老,转头恶狠狠地瞪着易中海,厉声宣布:“周老您消气!易中海考场舞弊,性质恶劣!即日起全厂通报批评,罚三个月工资!”
“我的天!罚三个月工资?”人群里有人惊呼出声。
那个年代的工资由国家统一核定,除非犯了重大生产事故或政治错误,否则绝不能扣罚。
杨厂长的这个决定,已然意味着要将此事上报上级,易中海在轧钢厂的名声算是彻底毁了。
可周老却觉得处罚太轻,他摆了摆手,沉声道:“罚工资没用!这样的人不配做考官,更不配当八级工!”
他顿了顿,一字一句地列出处罚:“一、永远不许再主持任何工人考核工作;
二,罚三个月工资,连续三年取消奖金和福利资格;
三、从八级工降级为七级工,工资按七级工标准发放;
四、扣年度工分30分,影响评优;
五、全厂通报,留厂查看一年,记大过一次,记入个人档案。”
这些处罚如惊雷炸响,考核场先是死一般的寂静,随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热议:“我的天,这是捅了马蜂窝吧!永远不许考核,以后谁还服他……”
“不到五十就被降级,以后想再升八级工根本没机会了!”
“记大过要写入政审材料的,他子孙后代参军、进厂都受影响啊!”
刚从其他车间围过来的工人听完前因后果,也纷纷摇头:“为了徒弟舞弊还打压好人,真是活该!这处罚一点不冤……”
易中海的脸从青转白,再从白转黑,血色尽失。
他踉跄着后退一步,差点撞在身后的机床上,若不是旁边的工人扶了他一把,早就瘫倒在地。
他终于放弃了狡辩,扑通一声跪倒在地,声音带着哭腔求情:“周老、杨厂长,我错了!我鬼迷心窍!贾东旭平时表现不错,就是今天太紧张失误了,我就是关心则乱,才一时糊涂动了手……求求你们再给我一次机会!”
可他的目光扫过萧林时,却瞬间变得怨毒,像淬了毒的刀子——若不是这个小子多管闲事,自己怎么会落得如此下场!
八级工的名声、奖金、前途,全毁了!
他在心里疯狂嘶吼:萧林,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!
咱们四合院、轧钢厂,势不两立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