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老敏锐地捕捉到他眼中的恨意,眉头皱得更紧,冷冷开口:“易中海,你到现在还不知错在哪!
工人的立身之本是什么?
是公平公正,是凭手艺吃饭,杜绝特权腐败!
你连这个最基本的都做不到,根本不配升八级工。
给你降级、留厂查看已经是网开一面,别不识好歹!”
杨厂长吓得擦了擦额头的冷汗——他刚才还想为易中海说句“从轻处理”的话,幸好没开口,否则连自己都可能被周老批评“管理不严”。
他当即表态:“周老说得对!我立刻让人拟文上报,明天一早就全厂通报!
绝不姑息这种舞弊行为!”
在他看来,轧钢厂不缺一个犯了错的八级工,没必要为了易中海冒险得罪周老。
周老揉了揉眉心,满心失望——不过十几年时间,工厂里居然滋生出这样明目张胆的走后门风气,这让他既愤怒又痛心。
他压下情绪,目光重新扫向围观人群,沉声问道:“刚刚那个被二次加工的零件,是谁做的?站出来!”
周老的话音刚落,人群里的贾东旭身子猛地一颤,像被冻住似的僵在原地。
他的双手死死抠着工装下摆,指甲都快把布料抠出洞,手心的汗浸湿了衣料,连呼吸都变得急促。
易中海刚才被重罚的模样还在眼前晃,那“降级、扣工资、记大过”的处罚像鞭子似的抽在他心上,若不是在厂里当着这么多人的面,他早就控制不住尿裤子了。
“周老,是、是我做的。”
贾东旭颤巍巍地举起手,声音发虚,像蚊子哼似的,头埋得更低了,生怕周老的怒火烧到自己身上。
为了脱罪,他几乎是立刻就开始推卸责任,眼神躲闪着不敢看易中海,只对着周老辩解:“我做的时候,那螺丝真的是合格的!
后面为什么会有二次加工的痕迹,我真没发现……可能、可能是师傅怕我过不了,自作主张帮我修了修,我一点都不知道!”
在他看来,易中海刚才也在说谎骗周老,自己这顶多算“如实交代”,算不上“出卖师傅”。
可他压根没意识到,在周老和杨厂长眼里,他这样没背景、技术又差的普通工人,本就是最容易处理的对象,根本没人会为他周旋。
杨厂长见状,心里立刻有了盘算——必须赶紧处理好这事,让周老满意,才能撇清厂里管理不严的责任。
他往前迈了一步,板着脸问道:“你叫什么名字?哪个车间的?”
“贾东旭,一车间的,师傅是易中海。”
贾东旭慌忙应答,声音都带着哭腔,还不忘提一句易中海,想把水搅得再浑点。
“好,贾东旭!”
杨厂长拿出小本子记下来,语气严厉,“全厂通报批评!考核弄虚作假,扣半个月工资;
从一级工降为学徒工,一年之内不准参加任何等级考核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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