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养个猴子教两年都能过二级工,你跟着我学了四五年,连个螺丝都做不好!
为了你,我徇私舞弊,搭进去后半辈子的前途,从八级工降成七级,还要被全厂通报!
我怎么就瞎了眼收你当徒弟,你居然还为了撇清自己,在周老面前出卖我!”
这一巴掌虽不重,却狠狠刺痛了贾东旭的自尊。
他捂着火辣辣的脸,眼里闪过一丝戾气,拳头攥得咯咯响,差点当场还手——凭什么易中海自己作弊被抓,要怪到他头上?
可转念一想,易中海手里有存款,还有中院那三间大房子,今后还得靠他养老,怒火又硬生生压了下去。
他立刻换上委屈的表情,上前一步拉住易中海的胳膊,顺坡下驴:“师傅,我不是故意出卖您!
我是怕咱们俩都被厂里开除,才那么说的!
其实这事儿根本不怪咱们,都怪萧林那个小子!”
他压低声音,语气里满是怨毒,“要是没有他多管闲事,我早通过二级工考核了,您也还是体面的主考官,哪会落到现在这个地步!”
这话精准戳中了易中海的恨点,他深吸一口气,胸口的起伏渐渐平缓,暂时压下了对贾东旭的不满——没错,罪魁祸首是萧林,要是没有他,自己怎么会这么狼狈。
贾东旭见状,赶紧趁热打铁,凑到易中海耳边,神秘兮兮地说:“师傅,我认识几个街溜子,就在咱们胡同口晃悠,给钱就办事儿!
您给我10块钱,我让他们找个没人的地方,打断萧林的腿,给您出这口恶气!”
易中海的眼睛瞬间亮了,可很快又皱起眉——雇人打人要是被查出来,后果不堪设想。
可一想到自己被降级、扣工资,还要被全厂嘲笑,心里的恨意又压过了理智。
他犹豫了半天,终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布包,一层层打开,数出10块钱递过去,反复叮嘱:“记住,不准提我的名字,这事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!要是出了岔子,你自己扛着!”
“您放心!”贾东旭接过钱,紧紧攥在手心,脸上堆着笑,心里却打着小算盘——那几个街溜子,三五块钱就能打发,剩下的钱刚好能买两包大前门,还能给秦淮茹买点布料。
与此同时,轧钢厂的广播突然响彻厂区,女播音员清脆的声音传遍每个角落:“现在播报表扬通知:保卫科萧林同志,在今日钳工等级考核中,及时发现并制止考核舞弊行为,维护了考核公平,保障了工厂技术人才选拔的严谨性。
经厂部研究决定,奖励保卫科集体奖金50元,奖励萧林同志个人奖金50元,号召全体工友向萧林同志学习,坚守原则,维护集体利益!”
保卫科的众人顶着路人羡慕的目光,昂首挺胸地走回科室。
刚进门,就有同事跑过来报信:“萧哥,刚才厂长办公室来电话,说明天要选新科长,让咱们科室推荐人选!”
众人瞬间围到萧林身边,七嘴八舌地说:“萧哥,这科长非您莫属!您今天可是给咱们保卫科长脸了!”
“有您在,以后咱们保卫科在厂里都能横着走!”
萧林敲了敲桌子,示意大家安静:“先好好上班,选科长是厂部的决定,咱们按规矩来。
李卫国,你去门岗换刘浩的班;
王浩,把今天的巡逻记录整理好。”
他语气平静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,众人立刻应声散开,各司其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