工人递过饭盒,他明明舀了满满一大勺菜,手腕却“不经意”一抖,菜就洒掉大半,落到饭盒里只剩小半勺。
工人们虽满心怨气,可食堂领导总说“何师傅手劲大没掌握好”,只象征性批评两句,没人敢真跟这个“轧钢厂食堂一霸”较真,只能捏着鼻子忍气吞声。
“怎么还不来……”傻柱烦躁地用铁勺敲了敲锅沿,汤汁溅到旁边的瓷砖上。
就在这时,萧林的身影出现在食堂门口,穿着保卫科的制服,身姿挺拔地往里走。
傻柱的眼睛瞬间亮了,嘴角勾起一抹阴笑:“小子,今儿总算落到我手里了!”
萧林刚站定排队,就感觉有人拍了拍自己的肩膀。
他回头,看到一个穿着蓝色工装的女孩子,梳着齐耳短发,皮肤白皙,长相清艳,正是早上念广播稿的宣传科广播员于海棠。
“你是萧林吗?”于海棠的声音带着点雀跃,脸颊微微泛红。
“是我。”
萧林点头,语气平淡。
他对这个在原剧中搅和过许大茂和傻柱恩怨的女人没什么兴趣。
“我叫于海棠,宣传科的。”
于海棠主动伸出手,又很快收回——毕竟男女授受不亲,“今天表扬你的广播稿是我写的,你真有勇气,居然敢跟周老立军令状,换成别人早就慌了。”
她早就听同事说萧林个子高、长得俊,身手好还懂钳工,特意提前几分钟来食堂,就为了跟他搭话。
“稿子写得不错,读得也声情并茂。”
萧林不冷不热地应付着,目光仍落在打饭窗口。
于海棠却越说越激动,往前凑了凑,声音压低了些:“厂里明天晚上在操场放电影《地道战》,你去看吗?我多拿两张票。”
“不去了”
萧林直接拒绝,没有丝毫犹豫。
这份冷淡反倒激起了于海棠的好胜心——她长得漂亮,在厂里不少男同志追求,还从没被人这么冷淡对待过。
她正想再开口说点什么,队伍往前挪了挪,轮到萧林打饭了。
“一勺白菜,一勺黄豆芽,两个馒头。”
萧林报完菜名,从口袋里掏出饭票递过去。
那个年代的食堂,菜品由厂里统一安排,粮食享受国家补贴,工人只需负担一半费用,一毛钱就能买到外面两毛钱的白面馒头,不少人为了省钱,会选择吃六分钱的二合面馒头。
傻柱收下饭票,眼神扫过萧林,冲旁边帮忙的徒弟张华使了个眼色。
张华立刻心领神会,从蒸笼里捡了两个明显比正常馒头小一圈的馒头递过去——这是蒸馒头时剩下的边角料,又干又小,傻柱平时总把这种“次品”分给自己讨厌的人。
接着,傻柱“匡”的一声,用铁勺舀起满满一勺白菜,菜叶上还挂着汤汁。
他盯着萧林,阴阳怪气地开口:“咱们好歹是一个四合院的邻里邻居,你说你怎么就不做人事儿呢?把壹大爷坑成那样,你心里就踏实?”
话音刚落,他的手腕狠狠一抖,一大勺白菜瞬间洒掉大半,只剩两片菜叶和几根菜帮,轻飘飘地倒进萧林的饭盒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