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声倒了半缸水,又重重放在桌上——这动静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。
窗外的脚步声瞬间停了,紧接着是慌乱的脚步声,许大茂显然被吓跑了。
“想偷听?没那么容易。”
刘阳走到窗边,撩开窗帘一角,见许大茂的背影消失在中院拐角,才转身回到桌边。
他意念一动,进入怼人系统的私人空间——100株果树已经挂满了果实,苹果红得发亮,梨黄得通透,桃子粉嘟嘟的,果香扑鼻。
他伸手摘了个苹果,咬一口,脆甜的汁水在嘴里炸开,可吃了两个就觉得饱了。
“系统也太慷慨了,这么多水果,我就算天天只吃水果也吃不完。”
刘阳看着满树的果实,反倒有点发愁。
他心里清楚,要是让院里那群“禽兽”
知道他水果多到吃不完,怕是能冲进来抢——这年代,普通人家一年到头都未必能吃上一次水果,他却嫌多,简直是“拉仇恨”。
他坐在椅背上,手指摩挲着戒指,突然想起原主记忆里的“鸽子市”
——那是五六十年代特有的地下市场,大多在半夜开张,天亮前散场,交易的都是些粮票、粗粮,偶尔还有人卖些自家养的鸡鸭。
“去看看,说不定能淘点好东西,顺便把多余的水果换点别的物资。”
他打定主意,把剩下的苹果收进空间,早早上床养足精神,准备后半夜行动。
毕竟院里没一个省油的灯,尤其是贾东旭,要是知道他去鸽子市,保准第一时间去街道办举报——鸽子市在当时算“投机倒把”
,被抓了要受处分。
刘阳必须悄悄行动,不能惊动任何人。
后半夜,窗外漆黑一片,只有几颗星星在天上微弱地闪烁,连院门口的路灯都灭了。
刘阳轻手轻脚地起身,没穿拖鞋,光脚踩在冰凉的青砖地上,生怕发出一点声音。
他从空间里拿出一件深色的褂子披上,又把几块钱和几张粮票塞进袖口,轻轻拉开门——门轴早就被他涂了点猪油,“吱呀”
声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他贴着墙根,慢慢往后院门口挪,路过贾家门口时,还能听到贾张氏的呼噜声,震得窗户都微微发颤。
出了四合院,他绕了三条街,特意避开巡逻的治安队员,才在一条偏僻的小巷口停下——巷口站着个穿黑布衫的男人,手里攥着根木棍,眼神警惕地盯着来往的人。
“进门费一毛,不还价。”
男人见刘阳过来,声音压得低,手里的木棍还往巷子里指了指。
刘阳没多话,从袖口掏出一毛钱递过去,男人接过钱,侧身让开一条路:“天亮前必须走,别被抓了。”
刘阳走进巷子,一股混杂着泥土和粮食的味道扑面而来。
巷子里摆着十几个地摊,每个摊位前都点着一盏小马灯,昏黄的光只能照亮一小块地方。
摊主们大多低着头,很少说话,交易时也只是用手比划,生怕声音大了引来麻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