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阳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聋老太——那声音又尖又颤，带着惯有的居高临下。
他缓缓转身，果然看见聋老太拄着根枣木拐杖，颤巍巍地站在中院和后院的交界口，身后跟着傻柱。
傻柱额头上还贴着块布条，是昨天磕头磕破的，此刻正瞪着刘阳，眼神里满是怨怼，像个没断奶的跟班。
“锁门。”
刘阳举起手里的铜锁，语气平淡，没多余的话。
他心里门儿清，聋老太这是替傻柱来找茬的——昨天傻柱当众磕头道歉，这老太太护短，绝不可能善罢甘休。
“谁让你锁门的？”
聋老太往前挪了两步，拐杖在青砖地上“笃笃”
敲着，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，“咱们四合院有规矩，家家户户不准锁门，你不知道？”
“知道。”
刘阳手指摩挲着锁身的锈迹，抬眼看向聋老太，眼神里没半分退让，“但我家的门，我想锁就锁，规矩是死的，人是活的。”
“你敢顶嘴？”
聋老太的拐杖顿在地上，声音拔高了几分，脸上的皱纹因愤怒挤在一起，“这规矩是前院王大爷在的时候定的，几十年了，谁都没敢破！你个毛头小子，刚住几年就想改规矩？”
刘阳笑了，往前迈了半步，目光扫过围过来的邻居——闫福贵抱着账本，站在自家门口探头探脑；刘海中背着双手，摆出“评理”
的架势；秦淮茹抱着小当，站在贾家门槛后，眼神复杂地看着这边。
“前院王大爷定的规矩？”
刘阳故意提高声音，让所有人都听见，“那我问问老太太，这规矩是街道办批的，还是警局备案的？要是都没有，凭什么让我遵守？”
聋老太被问得一愣，嘴角的肌肉抽了抽——她没想到刘阳会这么问，以前院里人听到“四合院规矩”
，早就乖乖听话了。
她愣了几秒，又扬起下巴，硬着头皮说：“是四合院的老规矩！老规矩就得遵守，你个年轻人，懂不懂尊老？懂不懂规矩？”
“尊老不是让我拿自家东西给人偷。”
刘阳晃了晃手里的铜锁，目光落在贾家方向，意有所指，“昨天我炖鸡，今天我炒肉，院里有人盯着我家的东西，我不锁门，丢了东西谁赔？老太太你赔吗？”
这话正好戳中聋老太的软肋——她哪有闲钱赔东西？可她又不能服软，只能梗着脖子喊：“我们红星四合院是先进院！院里都是老实人，没有小偷！你别在这儿胡说八道，破坏院里的名声！”
“有没有小偷，老太太心里清楚。”
刘阳不再跟她废话，转身就把铜锁往门环上扣，“咔嗒”
一声脆响，锁舌稳稳卡进门环，他把钥匙往口袋里一塞，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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