广播连续播了三遍,最后还特意补充了一句:“二号公共厕所,就是靠近锻工车间的那个,大家别走错了!”
粪坑里的三人听到广播,差点气炸——这哪是“紧急通知”
,分明是“公开处刑”
!易中海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厕所门口的方向,却说不出一句话;傻柱则“骂骂咧咧”
,从许大茂的祖宗十八代骂到他的儿子(虽然许大茂还没孩子);贾东旭则低着头,脸埋在胸口,恨不得当场晕过去——他知道,经过广播这么一播,整个轧钢厂的人都会知道他掉粪坑的事,以后再也没脸见人了。
没过多久,一群穿着工装的工友说说笑笑地冲进厕所,对着下面喊:“易师傅在吗?我们来救你了!”
“是我!我在这!”
易中海大喜过望,以为救星来了,赶紧抬头回应。
可领头的工友却探着脑袋往下看了看,突然“哈哈哈”
地笑了起来:“呃,我们就是来确认一下……没想到真的是易师傅和傻柱、贾东旭啊!哈哈,不好意思,我们这就去拿工具,你们别急啊!”
说完,一群人笑着转身就走——根本不是来救人的,就是来看热闹的,顺便“打卡”
证明自己来过。
接下来的半小时里,十多拨人轮番“打卡”
——有的是锻工车间的,有的是木工车间的,甚至还有几个后勤的女职工,捂着鼻子站在厕所门口,远远地往里面看一眼,就笑着离开了。
没人真的动手救援,反而把三人当成了“稀奇展品”
,指指点点,议论纷纷。
“你看傻柱那模样,头顶还有东西呢,太搞笑了!”
“贾东旭脸都白了,估计是吓傻了,平时他不是挺能跟人吵架的吗?”
“还是易师傅淡定,不过也够狼狈的,哈哈!”
易中海、傻柱、贾东旭被气得肝疼,却只能在粪水里泡着,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——他们现在连“抬头”
都觉得丢人。
终于,在广播播放四十分钟后,保卫科的人带着绳子和梯子来了。
为首的保卫科科长捂着鼻子,皱着眉对下面喊:“你们抓紧绳子,我们拉,你们自己也使劲往上爬!”
说着,他让人把一根粗麻绳扔了下去。
贾东旭急着上岸,第一个抓住绳子,双脚蹬着坑壁就想往上爬。
可他浑身湿透,手劲不足,爬到一半时,手突然一滑,“咕咚”
一声又掉回粪坑里,溅起一片污秽,正好落在易中海和傻柱身上。
“你行不行啊?”
傻柱气得骂道,“不会把绳子系在腰上吗?非要用手抓!你是不是故意的,想让我们也跟着倒霉?”
“你刚才怎么不说?”
贾东旭也火了,抹了把脸上的污水,“你要是早提醒我,我能掉下去吗?你就是故意看我笑话!”
“别吵了!赶紧上来!”
易中海怒吼一声,他现在只想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,再也不想跟这两个“蠢货”
计较。
傻柱和贾东旭这才闭了嘴,贾东旭按照易中海说的,把绳子系在腰上,双手抓着绳子,在保卫科的拉扯下,终于爬了上来。
紧接着,傻柱和易中海也先后爬了上来。
保卫科的人早就准备好了凉水,见三人爬上来,拿着水管就对着他们一阵猛冲——深秋的凉水冻得三人浑身哆嗦,牙齿打颤,却没人敢躲,毕竟身上的臭味实在太刺鼻了,不冲干净,根本没法见人。
“狗日的许大茂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