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完这个动作,江帆又拿起那个豁口大碗,将碗底仅剩的一点点几乎看不见的药渣用手指刮干净,当着贾张氏的面,从容地放进嘴里,细细地嚼了嚼,然后咽了下去。
整个过程,行云流水,没有丝毫的迟疑和掩饰。
最后,他面对着门口已经目瞪口呆的贾张氏,满足地、响亮地打了个饱嗝。
“嗝……”
他擦了擦嘴,用一种极其无辜,甚至带着点惋惜的语气说道:“不好意思啊,贾大妈。这是我爹留下来的方子,专门补身体的药汤。医生说了,这药汤得趁热喝,一口都不能浪费,凉了药效就没了。你要是早来一步,兴许还能闻闻锅底的味儿,现在……连味儿都散了。”
贾张氏的脸,瞬间从错愕变成了猪肝色,然后又从猪肝色涨成了酱紫色,精彩纷呈。
她万万没想到,以前那个见了她跟老鼠见了猫一样,大气都不敢喘的江帆,今天敢这么对她!
这小子,不仅把汤全喝了,还当着她的面刮锅底,打饱嗝!
这是什么?这是赤裸裸的挑衅!是无声的羞辱!是当着全院的面,狠狠地抽了她贾张氏一个大嘴巴子!
“你……你个天杀的白眼狼!有娘生没娘养的东西!喝了口汤就忘了本了!你爹妈在的时候,我们家没少接济你们吧?现在你翅膀硬了,敢跟我老婆子耍横了?我撕了你的嘴!”
贾张氏气得浑身肥肉乱颤,指着江帆的鼻子就破口大骂起来,各种污言秽语像是倒豆子一样往外冒。
江帆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。
但他没有跟这个泼妇对骂,因为他知道,跟这种人对骂,只会拉低自己的档次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,等她骂得最起劲,正准备扑上来动手的时候,猛地伸出手。
“砰!”
一声巨响,厚重的木门在贾张氏的鼻子前面不到一寸的地方重重关上,带起的劲风吹得她头发都乱了,差点把她那高耸的鼻梁给撞塌。
门外,贾张氏的咒骂声戛然而止,只剩下呼啸的北风和她自己因为愤怒而发出的粗重喘息声。
屋里,江帆背靠着冰冷的门板,听着门外那气急败坏、却又不敢再砸门的叫骂,脸上没有一丝波澜。
这个世界,总算清净了。
但他也清楚,今天得罪了许大茂和贾张氏,这只是个开始。在这个院里,想安生过日子,就得随时准备战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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