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外头,贾张氏那口破锣嗓子,跟不要钱似的就嚷嚷开了。那动静,说好听点是嚎丧,说难听点,比杀猪还瘆人。
“哎哟喂,没天理了啊!杀千刀的白眼狼打人了喂!这日子没法过了啊!”
她也不嫌地上雪凉,一屁股就坐江帆家门口,拍着自个儿那肥硕的大腿,一句一哼唧,把自个儿说得跟那旧社会的白毛女似的,就差没当场找根绳子吊死在门框上了。
这一下,整个中院都给搅和得鸡犬不宁。
院里的人家,门帘子一挑,探出个脑袋;窗户缝里,露出双眼睛。一个个都伸长了脖子看热闹,嘴里还小声地嘀嘀咕咕,交头接耳。
“这又是怎么了?贾家那老婆子又犯什么病了?”
“听说是江帆那小子,把她给关门外头了。嘿,这小子今儿是转性了?搁以前,见了贾家人跟耗子见了猫似的,屁都不敢放一个。”
“转性?我看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!贾家那是好惹的主儿吗?瞧好吧,有他好果子吃!”
就在这当口,一个穿着蓝色工装,身形高大壮实,浑身冒着热气的青年,拎着个铝制饭盒,从月亮门那边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。
正是轧钢厂食堂的大厨,人送外号“四合院战神”的傻柱,何雨柱。
他刚下班,饭盒里还装着给贾家带的剩菜,一进中院就瞅见这乱糟糟的一幕,眉头当时就拧成了一个疙瘩。
“怎么回事儿这是?”傻柱把饭盒往雪地上一放,瓮声瓮气地问道。
还没等别人搭话,一直站在旁边,皱着眉头一脸“公允”的易中海就走了过来,叹了口气,重重地拍了拍傻柱的肩膀。
“柱子,你来得正好。你瞅瞅,江帆这孩子,也不知道是中了什么邪,就为了一口吃的,把你贾大妈气成这样。尊老爱幼,可是咱们院里的传统美德,他这么做,太不像话了。”
易中海话说得轻描淡写,可那意思,明摆着就是拉偏架,直接就把江帆给定性了。
傻柱一听,得,他那点廉价的正义感“噌”地一下就顶到了脑门上。他本就跟秦淮茹关系好,天天从食堂带饭盒接济贾家,早就把自己当成了贾家的半个保护神。现在一听是江帆“欺负”了贾张氏,那还得了?
他二话不说,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江帆门口,“咣咣咣”就把门擂得山响,跟要债似的。
“江帆!开门!你小子长本事了是吧?赶紧出来给你贾大妈赔礼道歉!一个大老爷们,跟个老人置气,你还要不要脸了?”
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
江帆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门口,身形笔挺,脸上没什么表情,平静地看着一脸怒容的傻柱。
傻柱被他这眼神看得一愣,心里头“咯噔”一下。这小子,怎么跟换了个人似的?那眼神,冷得跟冰碴子似的,瘆人。可他话都说出口了,哪能当着全院的面认怂,脖子一梗,就要继续开喷。
江帆却没给他机会,抢先开了口,声音不大,但字字清晰,跟小钢珠似的砸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