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块钱奖金,两斤白面票。
在这个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也就三十来块,细粮全靠粮本定量供应的年代,这绝对算是一笔不小的意外之财了。
江帆拿着钱和粮票,心里盘算开了。身体是革命的本钱,前几天那锅强身汤效果不错,但光有药材也不行,还得有油水补着,不然药效都化不开。
下了班,他没直接回大院,而是绕到菜市场,花钱买了二斤肥瘦相间,纹理漂亮的五花肉,又称了点水灵灵的青菜,这才拎着东西,心情愉快地往家走。
刚进中院,就看到一个瘦小的身影,正孤零零地蹲在傻柱家门口的台阶上,就着从窗户里透出的昏暗光线,小口小口地啃着一个干硬的窝窝头。
是何雨水。
傻柱的亲妹妹,一个还在上中学的半大丫头。
凛冽的北风吹得她那件单薄的旧棉袄紧紧贴在身上,勾勒出瘦弱的骨架。小脸冻得发白,嘴唇都有些发紫。可她连屋都不进,就那么蹲在外面,像只被遗弃的小猫,显得格外可怜。
江帆心里叹了口气。
不用问也知道,傻柱那个拎不清的,肯定又把厂里带回来的饭盒,连带着家里的好吃的,一股脑全孝敬隔壁秦淮茹家了。这事儿,院里人都见怪不怪了,早就成了大家伙儿茶余饭后的笑谈。
所有人都说傻柱仗义,可他这仗义,全给了外人,对自己唯一的亲妹妹,却吝啬得很。
搁在以前,江帆是懒得管这闲事的。但今天,看着何雨水那瘦弱的背影,他想起了自己刚穿越过来时,那副同样孱弱无助的身体。
一丝怜悯,从心底悄然升起。
“雨水。”江帆放缓了脚步,开口叫了她一声。
何雨水吓了一跳,猛地回过头,看到是江帆,有些怯生生地站了起来,下意识地把手里的窝窝头往身后藏了藏,小声叫了句:“江帆哥。”
她对江帆的印象,还停留在前几天,他把一大爷和贾家怼得哑口无言,还叫来了警察。心里对他,是有点害怕的,觉得这个哥哥跟以前不一样了,变得厉害了。
“还没吃饭?”江帆看着她,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温和。
何雨水低下头,小声“嗯”了一下,声音跟蚊子哼哼似的,细不可闻。
“别在外面冻着了,进屋吧。我刚买了肉,给你下碗面吃。”江帆说着,就掏出钥匙,打开了自己家的门。
何雨水愣住了,猛地抬起头,那双又大又亮的眼睛里,写满了不敢相信。
给……给她下碗肉丝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