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帆在四合院里用一锅红烧肉馋哭众禽的时候,轧钢厂的技术科,却正被一团愁云惨雾笼罩着。
厂里为了响应上级“技术革新,增产增效”的号召,准备对一条老旧的生产线进行改造。可偏偏卡在了一个关键的传动零件上,那零件是苏联专家当年设计的,本身就有缺陷,导致机器运行不稳,震动巨大,废品率居高不下。
技术科的几个老师傅,围着图纸研究了半个多月,头发都薅掉了好几把,也没拿出个所以然来。
这事儿,甚至惊动了主管生产的杨厂长。
杨厂长亲自挂帅,带着技术科的人搞攻关,可依旧是毫无进展。眼看年底的生产任务就要完不成,先进单位的红旗眼看要飞走,杨厂长急得嘴上都起了好几个大火泡。
这天,放映科的王科长去厂办送文件,恰好就听到了杨厂长在办公室里发火。
“一群饭桶!都是饭桶!一个小小的零件都搞不定,我们轧钢厂还怎么争先进!”
王科长心里一动,忽然就想起了前几天,那个三下五除二就把苏联老放映机给修好,甚至还自己动手优化了零件的江帆。那小子,看机器的眼神,跟看自家孩子似的,透着一股子门儿清的劲儿。
他觉得,或许可以让他试试。
就在这时,技术科的一个年轻技术员,一脸愁容地从杨厂长办公室出来,恰好碰上了王科长。
“王科长,您来啦。”技术员有气无力地打了个招呼。
“怎么了这是?一个个都跟霜打的茄子似的。”王科长递过去一根烟。
技术员接过烟,叹了口气,抱怨道:“还不是为了那个传动零件!我们琢磨着,问题可能出在力传导的节点设计上,可怎么改都不对,力道传过来,总要卸掉一半,机器能不抖吗?”
王科长听着,心里更是咯噔一下。他想起江帆修机器时,也提过什么“传动轴”、“优化”之类的词。他越想越觉得靠谱,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,王科长敲开了杨厂长的门,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的想法说了。
“厂长,我们科里有个叫江帆的年轻放映员,脑子特别灵光,动手能力也强。刚才我听技术科的同志说力传导节点的问题,我记得江帆修放映机时也念叨过类似的话,要不……让他来看看?”
杨厂长正愁得没辙,一听这话,立马就来了精神:“放映员?行!管他是什么员,只要能解决问题,就是咱们厂的功臣!快!你赶紧把他给我叫过来!”
就这样,江帆被王科长从清闲的放映室,直接带到了热火朝天的技术攻关小组。
面对着那张摊开在桌上,画满了各种线条和数据的复杂零件图纸,技术科的老师傅们一个个愁眉苦脸。
江帆没急着动手,围着那图纸看了足有十分钟,眉头时而舒展,时而紧锁。旁边几个老师傅心里还嘀咕,觉得他就是装模作样,一个放电影的,能看懂这高深的图纸?
忽然,江帆拿起铅笔,在原图纸上一个节点画了个圈,开口道:“几位师傅,我瞅着问题就出在这儿。这儿多了一个不必要的转换节点,力道传过来,先卸了一半,机器能不抖吗?”
他这话一出口,几个老师傅浑身一震,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骇。他们研究了半个月,就卡在这儿想不明白!就觉得这儿不对劲,可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,现在被这小子一句话就给点破了!
江帆见状,也不多言,这才拿起一张白纸,在众人惊异的目光中,“刷刷刷”地画了起来。他甚至没有用尺子,但画出的每一条线都笔直无比,每一个圆弧都标准至极。那份自信和从容,让旁边的技术员们看得目瞪口呆。
不到十分钟,一张全新的、结构更加简洁、传动效率却更高的改进零件图纸,就出现在了众人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