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对着一大爷易中海那张看似语重心长，实则暗藏机锋的老脸，面对着周围邻居们那一声声“发扬风格”的起哄，江帆忽然笑了。
他脸上的冰冷瞬间消融，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种灿烂得有些晃眼的笑容。
他收回扁担，往门框上一靠，点了点头，声音不大不小，却足以让整个中院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“行啊！”
这俩字一出口，院子里瞬间一静。
贾张氏的眼睛亮了，刘海中的肚子挺得更高了，易中海脸上的笑容也变得更加浓郁，他觉得，这小子到底是年轻，被自己三言两语就给拿捏住了。
“既然一大爷您都发话了，我江帆要是不发扬点风格，那也太不给您面子了。”江帆笑呵呵地继续说道，那态度，要多诚恳有多诚恳。
易中海满意地点了点头，正准备开口安排怎么“公平合理”地分菜，却听江帆话锋一转，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度！
“不过嘛，我这风格，可不能白发扬！我听说啊，咱们院里，风格最高，觉悟最高的，还得数您，一大爷！”
易中海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，心里头“咯噔”一下，忽然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。
江帆压根没给他反应的时间，连珠炮似地继续说道：“一大爷，我可听说了，您是我们轧钢厂的八级钳工，是北京市的劳动模范！街道那边，对您可是重视得很呐！说明天，街道办的王主任就要亲自带队，来咱们院里慰问您这位先进个人，还要给您送锦旗呢！您说，这么大的荣誉，您这位劳模，肯定早就准备好了不少东西，准备捐给街道，支援国家建设，给咱们全院人做表率吧？”
这话一出，院子里所有人的目光，“唰”地一下，又从白菜山上，齐刷刷地转移到了易中海的脸上。
街道王主任要来慰问？还要送锦旗？这可是天大的面子啊！
易中海的脸色，却“唰”地一下，由红转白，由白转青，跟开了染坊似的，精彩极了。
明天街道要来慰问的事，是真的！这是厂里工会早就通知了的，是他易中海这辈子最得意，最看重的脸面！
可他根本就没准备捐任何东西！他只想着怎么风风光光地接待领导，听领导表扬，享受全院人羡慕的目光。
现在，被江帆这么当着全院人的面一嚷嚷，性质全变了！
你一个劳动模范，享受着国家的荣誉，街道主任都亲自上门慰问了，你不表示表示？你不带头捐点东西？你这劳动模范的觉悟，体现在哪儿了？
这已经不是捐不捐的问题了，这是要把他易中海架在火上，用文火慢慢地烤啊！
江帆看着他那张青白交加的脸，脸上的笑容更盛了，他往前走了一步，拍了拍那座白菜山，声音里充满了“崇敬”。
“所以啊，一大爷！我这五百斤白菜，就不分给院里了！我决定，全都捐了！就当是替您这位劳动模范锦上添花！明天王主任来了，我就跟王主任说，这五百斤白菜，全都是在您易大爷这位先进典型的光辉号召下，我才下定决心捐出来的！这功劳，全是您的！这风格，是您带的头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