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院的入口处,响起了一阵杂乱又刻意压低的脚步声,跟一群耗子赶集似的。
许大茂哈着腰走在最前头,身后跟着一大帮子人,浩浩荡荡,气势汹汹。
一大爷易中海背着手,板着张老脸,满脸的严肃与沉痛,那架势,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包青天来断案了。二大爷刘海中挺着个大肚子,官威十足,不时地清清嗓子,彰显着自己的存在感。贾东旭跟在后头,脸上带着一股子不怀好意的幸灾乐祸。此外,还有几个爱看热闹、唯恐天下不乱的邻居,都被许大茂给煽动来了。
“就是这儿!”许大茂压低了声音,跟个特务接头似的,指着江帆家黑漆漆的门窗,对着众人添油加醋地说道:“我亲眼看见的!江帆那小子,带着一个不三不四的野女人回了家!这简直是败坏咱们整个大院的风气!是给我们轧钢厂的脸上抹黑!”
人群里顿时响起一阵“嗡嗡”的窃窃私语。
“真的假的?江帆看着挺老实一个孩子啊。”
“嗐!这可说不好,知人知面不知心呐!”
“许大茂亲眼看见的,还能有假?”
易中海听着周围的议论,觉得火候差不多了,他往前走了一步,用一种痛心疾首的腔调,义正言辞地宣布道:“不像话!简直是胡闹!我们四合院是先进大院,绝不能容忍这种藏污纳垢、道德败坏的事情发生!今天,我们就要清理门户,把这种害群之马给揪出来!”
他这话一说,立马就给整件事定了性。
刘海中也赶紧跟上,挺着肚子附和:“对!必须严肃处理!这种行为,就是给咱们工人阶级丢脸!必须开全院大会,好好批斗!”
一行人乌泱乌泱地来到江帆家门口。
许大茂上前推了推门,发现门居然从外头锁着。
他心里一乐,这更是铁证如山了!肯定是江帆那小子干坏事心虚,从里头把门给反锁了!
“大家伙儿都看见了啊!这门从里面锁着呢!他这是做贼心虚!”许大茂回头朝着众人喊了一嗓子,然后自告奋勇地说道:“大家伙儿让让,看我的!今天就算他把门焊死,我也得把他给撬开,让大家伙儿看看他的真面目!”
说着,他又掏出那根细铁丝,在一群人的注视下,再次上演“开锁绝技”。
易中海看着这一幕,嘴角不易察觉地向上翘了翘。他仿佛已经看到,门被打开后,江帆和一个衣衫不整的女人惊慌失措地抱在一起,然后自己在全院人的面前,以一个大家长的身份,对他进行严厉的审判。
“咔哒!”
锁,又一次被撬开了。
许大茂得意到了极点,他一把取下锁,脸上挂着狰狞的笑容,猛地一脚就朝着房门踹了过去!
“江帆!你个王八蛋!给老子滚出来!”
他幻想着门开之后,自己第一个冲进去,将江帆按在床上的威风场景。
然而,就在他推开门,准备带着身后的一群人冲进去的瞬间!
异变陡生!
“呼——!”
只听一声沉闷的破风声,一道黑影从门梁上方跟闪电似的落了下来!
许大茂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,就感觉脚脖子猛地一紧,被什么玩意儿给死死套住了!一股巨大的力量传来,他整个人瞬间就失去了平衡!
“我操!”
许大茂只觉得脚脖子一紧,整个人跟个被拔起的萝卜似的,头朝下就飞了起来!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从他嗓子眼里迸出来,在寂静的后院里格外瘆人。
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,许大茂整个人被倒着吊了起来,头下脚上,像一头被挂在肉铺架子上的猪,在半空中剧烈地摇晃着。
随着他被倒吊起来,他那宽大的裤兜也翻了个底朝天。
“哗啦啦……”
一堆东西从他兜里掉了出来,撒了一地。
有几张皱巴巴的钞票,几张粮票,还有一些零钱钢镚儿。
那几张大团结,在昏暗的光线下,显得格外刺眼。不多不少,正好二十块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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