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大茂前脚刚离开后院,那副小人得志的轻快脚步声还没彻底消失利索。
墙角的阴影里,一道身影便跟鬼影儿似的,悄没声儿地滑了出来。
正是江帆。
他一直都在,就猫在那个堆放破烂的角落里,通过那几片不起眼的小镜子,把许大茂和白寡妇的一举一动,看得是清清楚楚,明明白白。
看着许大茂兴冲冲跑去“摇人”的背影,江帆脸上没半点波澜,眼神冷得跟数九寒天的冰溜子似的。
他没急着进屋,而是迈着四平八稳的步子,溜达到自家门口。
他伸出手,轻轻捏住那把被许大茂虚挂在上面的铜锁。
“咔哒。”
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,门,被他从外头重新锁死了。
这还不算完。
他从墙角抄起一根早就备好的,又粗又长的铁棍——那是一根废弃的暖气管道。他走到窗户边上,把铁棍的一头死死地卡在窗框上,另一头斜着顶在坚实的地面上,弄成一个稳当的三角支撑。
他又检查了一遍房门,用另一根短点的铁条,把门和门框也从外头给别死了。
现在,这间小屋子,已经成了一个名副其实的铁笼子。从里头,就算长了翅膀也休想轻易飞出来。
做完这一切,江帆拍了拍手上的灰,斜靠在对面的墙上,从兜里摸出根烟点上,深吸了一口。
青白色的烟雾从他嘴里吐出来,在清冷的空气里迅速散开。
坑已经挖好,就等那几个不开眼的孙子自己个儿往里跳了。许大茂,易中海,你们不是爱看戏吗?今晚这出戏,保证让你们当主角,还得是挨打的那个!
烟抽到一半,江帆像是想起了什么,把烟头掐灭,小心地揣进兜里,转身朝着中院走去。
他要给这场大戏,再找一个分量足够的“观众”。
一个最能打,也最容易被当枪使的观众。
中院,傻柱正脱了衣服准备钻被窝,就听见有人“梆梆梆”地敲门。
“谁啊?大半夜的,还让不让人睡觉了!”他光着膀子,一脸不耐烦地拉开门,一瞅见是江帆,愣了一下。
“江帆?你不是加班去了吗?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?”
江帆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“惊慌”和“不确定”,他压低了声音,显得有些紧张兮兮的。
“柱子哥,我……我片子看得快,就提前回来了。可我刚走到后院,好像……好像瞅见有个黑影,鬼鬼祟祟地撬我家锁,钻进去了!我离得远,没看清是谁,八成是个贼!”
“什么?进贼了?”傻柱一听这话,那牛眼“噌”地一下就瞪圆了。
在这年头,家家户户都穷,但越是穷,越是恨贼。偷东西,那可是刨人命根子的事儿!
“我一个人,有点……有点儿怵得慌。”江帆继续发挥着演技,恰到好处地表现出一个文弱书生的胆怯,“柱子哥,你能不能……陪我过去瞅瞅?帮我壮壮胆。要是真有贼,咱俩也能一块儿把他给拿住!”
傻柱一听,二话不说,一拍胸脯,那热血“呼”地一下就涌上来了。
“怕个逑!有哥在呢!好家伙,贼都偷到咱们院里来了,吃了熊心豹子胆了!看我不打断他的腿!”
他一转身,从门后头抄起那根油光锃亮的擀面杖,那玩意儿在他手里,跟根铁棍也没啥两样。
“走!江帆,哥陪你去!我倒要看看,是哪个不开眼的孙子,敢在太岁头上动土!”
江帆看着傻柱那义愤填膺的模样,心里头暗自发笑,脸上却是一副感激涕零的表情。
“谢谢柱子哥!有你在我就放心了!”
他成功地,将院里这个最能打、最冲动、也最不可能跟许大茂、易中海他们穿一条裤子的“变数”,拉进了自己的“观众席”第一排。
等会儿,有傻柱这个“证人”在,这场戏,才叫真正的好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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