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对眼前这荒诞离奇、却又偏偏能自圆其说的一幕,许大茂的脑子彻底成了一锅浆糊。
他头朝下,全身的血液都往脑袋上涌,脸涨得跟猪肝一个色儿。他拼命地想解释,想辩白,可那颠倒的视角和窒息的压迫感,让他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。
他脑袋充血,话都说不利索了,嗓子眼儿里挤出几声尖叫:“不……不是我!是江帆……他坑我!”那声音又尖又细,听着跟猫叫春似的,反而更让人觉得他心里有鬼。
江帆往前一步,脸上那叫一个后怕,对着大伙儿拱拱手,声音都带了点儿颤:“各位大爷大婶儿,街坊四邻!我……我跟柱子哥白天不是说了嘛,今晚加班!我这一个人住,总怕招贼,就跟我爹学了个乡下防狼的土法子,在门上做了个套儿……可我哪儿成想,贼没套着,把许大茂给挂上去了!”
这话说的,那叫一个滴水不漏!
合情合理,天衣无缝!
众人听了,纷纷点头,看向许大茂的眼神,那鄙夷又加深了几分。
“嘿,我说呢,这门道整得挺邪乎,原来是防贼的!”
“江帆这孩子,脑子就是灵光!这招高啊!”
“可不是嘛!谁能想到许大茂他不是人,是贼啊!还是个采花贼!”
屋里头的白寡妇,此刻也终于从惊恐中回过神来。她看着门口这阵仗,再听听外头的风言风语,吓得魂儿都快飞了。她是个寡妇,名声本就金贵,要是跟许大茂这“撬锁入室”的罪名绑在一块儿,那她这辈子就算彻底完了!
两害相权取其轻!
她眼珠子一转,心里立马就有了计较。与其跟着许大茂一起死,不如把他给卖了,保全自个儿!
只见她“噗通”一声就从床上滚了下来,连滚带爬地扑到门口,抱着易中海的腿就开始嚎啕大哭。
“一大爷!您可要为我做主啊!我冤枉啊!”
她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,鼻涕眼泪糊了一脸:“不是我要来的!是许大茂!是他这个天杀的畜生,花钱让我来的!他说……他说江帆是个闷葫芦,好欺负,让我来勾引他,败坏他的名声!事成之后,就给我二十块钱!”
为了增加自己话语的可信度,她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半块被撕开的手帕,举得高高的。
“您瞧!这就是信物!许大茂说,他提前把另外半块手帕塞进了江帆的枕头底下。等我事成了,他就带人来捉奸,到时候这手帕就是铁证!我……我都是被他逼的啊!我家里还有孩子要养,我是被他那二十块钱给迷了心窍啊!呜呜呜……”
白寡妇这话一出,半空中的许大茂眼里的光一下子就灭了,蹬着的腿也耷拉了下来。而边儿上的易中海,那张老脸“唰”一下白得跟纸似的,身子都晃悠了一下。他心里门儿清,完了,全完了!
人证!物证!全都齐了!
这盆脏水,已经不是泼在许大茂身上了,而是直接把他整个人都给淹死了!
易中海看着脚下哭得死去活来的白寡妇,又看看半空中像死狗一样挣扎的许大茂,一张老脸由黑转青,由青转白,最后变得毫无血色。他感觉自己的心口像是被人用大锤狠狠地砸了一下,疼得他喘不过气来。
他这个“捉奸大队”的组织者,现在成了最大的笑话!
傻柱在一旁看得是浑身舒坦,他走到江帆身边,一拍他的肩膀,大声赞道:“好小子!干得漂亮!对付许大茂这种蔫儿坏的孙子,就得用这种办法!”
江帆的目光,冷冷地扫过脸色煞白的易中海和刘海中,最后落在了许大茂那张绝望的脸上。他没有丝毫的同情,只是平静地转过头,对闻讯赶来的院里其他人说道:“各位街坊,家丑不可外扬。但是,撬锁入室,栽赃陷害,这已经不是简单的作风问题了。这是犯罪!”
他顿了顿,声音陡然变得洪亮而坚定。
“为了咱们大院的风气,为了我个人的清白,这件事,必须交给派出所来处理!”
说着,他再次拨开人群,朝着院外走去。
“我这就去报警!”
看着江帆那挺拔决绝的背影,易中海只觉得眼前一黑,身子晃了晃,差点一头栽倒在地。
没过多久,片警小张就带着两个同事,骑着自行车赶到了。当他们看到被倒吊在门口的许大茂,以及这乱成一锅粥的场面时,也是吃了一惊。
听完江帆条理清晰的陈述,又看了看地上的钱和那半块手帕,小张的脸色立刻严肃了起来。
“不像话!简直是胡闹!”
他一挥手,对身后的同事命令道:“把这个许大茂,还有这个女人,都给我带回所里去!撬锁入室,涉嫌盗窃!威逼利诱,栽赃陷害!这事儿性质很严重,必须严肃处理!”
两个警察上前,七手八脚地把已经面无人色的许大茂从绳套上放了下来,然后不由分说,一人一边,直接架了起来。白寡妇也被另一个警察带上。
临走前,小张的目光严厉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,最后在易中海的脸上停留了片刻。
“还有你们!聚众闹事,影响极其恶劣!一大爷是吧?明天你也到所里来一趟,把情况说清楚!”
说完,便押着两个人,消失在了夜色之中。
一场精心策划的“捉奸”大戏,最终以这种惊天反转的方式,落下了帷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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