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帆凭借着一份《地道战》的剧本,在红星轧钢厂算是彻底火了。
现在厂里上上下下,谁不知道放映科出了个了不得的年轻人?不光技术过硬,脑子活络,连他爹留下的遗物都是能惊动厂领导的宝贝。杨厂长亲自接见,当众许诺要提拔他当副科长,这消息跟长了翅膀似的,一天之内就传遍了全厂,自然也传回了四合院。
一时间,江帆成了整个大院里最炙手可热的人物。
以前大伙儿看他,是个爹妈死得早、性子又闷的可怜孩子。后来他收拾了许大茂,大伙儿看他,是个不好惹的狠角色。现在,大伙儿再看他,眼神可就全变了,那里面混杂着羡慕、敬畏,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巴结。
尤其是院里的三大爷,阎埠贵,心里那算盘珠子,更是拨得噼里啪啦山响。
他是个小学老师,一辈子就信奉一个道理:知识改变命运。可他教了一辈子书,也没把自己家的命运改变多少,反倒是江帆这个年轻人,不声不响的,眼瞅着就要一步登天了。
副科长!
那可是干部身份!吃商品粮,拿干部津贴,以后走路腰杆都比别人挺得直!
阎埠贵坐在自家饭桌上,就着一碟咸菜疙瘩喝着棒子面粥,眼睛却总是不由自主地往江帆那屋的方向瞟。
“他爸,又瞅啥呢,”三大妈端着碗,吸溜了一口粥,没好气地问道。
“你懂什么,”阎埠贵放下碗筷,压低了声音,脸上带着一股子算计得逞前的兴奋,“我是在琢磨一件大事!一件能让咱们老阎家,跟着沾光的大好事!”
他把自家大儿子阎解成跟于莉的婚事,在脑子里过了好几遍。
于莉那姑娘,长得是不赖,家里条件也还行,可她父母对他家解成,其实一直算不上顶满意。总觉得解成就是个普通工人,没什么大出息,之所以一直拖着,不过是没碰上更好的罢了。
可现在,这更好的不就出现了吗?
江帆!
你瞅瞅人家那模样,那本事,现在又是厂领导眼里的红人,眼瞅着副科长的位子就坐稳了,这以后能差的了?把于莉说给他,不比跟着解成那个闷葫芦强?那简直是一个天上,一个地下!
三大妈一听,吓了一跳:“他爸,你疯了?那可是解成的对象!你这不是拆自个儿儿子的台吗?”
“头发长见识短,”阎埠贵不屑地哼了一声,“解成什么德行你不知道?就他那榆木疙瘩脑袋,能拴住于莉一时,拴得住一辈子?于莉家那眼光高着呢!与其等着人家以后把咱解成踹了,不如现在咱们主动点,卖江帆一个天大的人情!”
他越想越觉得这主意妙极了。他心里那算盘打得噼啪响:这事儿要是成了,江帆就是他半个女婿,以后厂里有啥好事能忘了他老阎家?随便从指头缝里漏点好处,就够他们家吃香的喝辣的了。
事儿要是不成,那也没损失。反正于莉还没过门,他这叫“为年轻人着想”,说出去名声还好听。
这叫提前下注,一本万利!
打定了主意,阎埠贵也顾不上喝粥了,抹了把嘴就出了门,专程在院子里等着江帆下班。
傍晚时分,江帆推着自行车走进院门,阎埠贵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了上去。
“哟,小帆回来啦,”那声音叫一个亲切,跟见了亲儿子似的,“今天上班累不累啊?”
江帆停下车,看了他一眼,淡淡地点了点头:“还行,三大爷有事?”
他心里跟明镜儿似的,这老算盘精无事不登三宝殿,这么热情,准没好事。
“嗨,没事,没事就不能跟咱们院里的大才子聊两句了?”阎埠贵搓着手,绕着江帆的自行车转了两圈,那眼神活像是在看什么稀世珍宝。
“小帆啊,你今年也有二十了吧?正是谈婚论嫁的好年纪啊,”阎埠贵话锋一转,终于露出了狐狸尾巴。
江帆心里冷笑一声,面上却不动声色:“不急。”
“哎,怎么能不急呢,”阎埠贵一副“我都是为你着想”的过来人模样,“俗话说得好,成家立业,你这业眼瞅着就要立起来了,家也得赶紧成啊!你想想,你这天天一个人回来,连口热饭都吃不上,身边没个知冷知热的人怎么行?”
他见江帆不搭腔,便又凑近了些,神神秘秘地说道:“小帆,三大爷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。咱们院里那些姑娘,都配不上你。你现在是咱们厂的红人,未来的副科长,眼光得放高一点!”
江帆停好自行车,锁上锁,这才转过身,似笑非笑地看着他:“那依三大爷的意思,我该找个什么样的?”
阎埠贵一拍大腿,等的就是这句话!
“三大爷认识一个姑娘!那长得,啧啧,怎么说呢,就你们厂那个于海棠,够俊了吧?我跟你说,这姑娘比于海棠还俊!身段儿好,脾气也好,家里也是正经人家!最关键的是,人家姑娘对有文化的知识分子,那可是打心眼儿里佩服!”
他唾沫横飞地吹嘘着,仿佛那姑娘是他亲闺女一样。
“怎么样,小帆?只要你点个头,三大爷立马就给你安排上!保证让你满意,”阎埠贵拍着胸脯,一脸的胜券在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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