阎埠贵唾沫横飞地说着,眼睛里闪烁着精明的光芒,仿佛已经看到了江帆对他感恩戴德,自己从此傍上大树好乘凉的美好未来。
院子里进进出出的人不少,看着三大爷跟江帆聊得热火朝天,都好奇地投来目光,有几个好事的更是放慢了脚步,竖起了耳朵。院门口,一个穿着碎花衬衫的姑娘刚要进来,看到这阵仗,不由得放慢了脚步,好奇地往里瞅。
江帆听完,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,心里却是一阵冷笑。
这老狐狸,算盘打得倒是精。拿自己儿子的未婚妻来当人情,送给别人,这事儿也就他阎埠贵干得出来。
他江帆是什么人?他可不是许大茂那种见了漂亮女人就走不动道儿的货色。于莉是长得不错,可主动送上门的东西,尤其是这种沾着别人算计的,他嫌脏。
再说了,跟阎埠贵这种算盘精做亲戚?那不是给自己家里请了个祖宗回来吗?以后三天两头来打秋风,今天借点米,明天借点面,还都得是笑脸相迎,他可没那个闲工夫伺候。
他抬眼看了看阎埠贵那张写满了“快答应我”的脸,嘴角微微一勾,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。
“三大爷,”他开口了,声音不大,但足够周围的人听得清清楚楚,“您这番好意,我心领了。”
阎埠贵一听有门儿,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:“哎,好说,好说!只要你愿意……”
“不过,”江帆话锋一转,打断了他的美梦,“这姑娘再好,我也不能要。”
阎埠贵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:“啊?为……为什么啊?小帆,你是不是有什么顾虑?你放心,这姑娘绝对清清白白,人品没得说!”
“人品好不好,我不知道,”江帆慢条斯理地说道,目光却变得有些锐利,“我只知道,夺人所爱,不是君子所为。您说的那位姑娘,我没猜错的话,应该是于莉同志吧?她不是早就跟解成哥在处对象了吗?我这要是横插一杠子,算怎么回事?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的,我跟解成哥还怎么做邻居?”
这话一出口,周围看热闹的人群里,顿时响起一阵压抑不住的低笑声。
大伙儿心里都跟明镜儿似的,谁不知道于莉是阎解成的对象?三大爷这事儿办得,也太不地道了!
阎埠贵一张老脸,“唰”地一下就红了,红得跟猴屁股似的。他没想到江帆会把话挑得这么明,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,这不等于当众抽他的脸吗?
“你……你胡说什么,”他恼羞成怒,强行辩解道,“他们……他们也就是在处着,还没定呢!再说了,这男未婚女未嫁的,谁都有追求幸福的权利嘛!”
“是吗?”江帆脸上的笑容更冷了,“那这追求幸福的权利,也轮不到我来替解成哥行使。”
他顿了顿,看着阎埠贵那张涨成了猪肝色的脸,又慢悠悠地补上了一刀,声音里带着几分半真半假的玩笑意味:
“三大爷,您这当爹的,心可真大。不过我劝您一句,您还是先操心操心解成哥的婚事吧,别回头鸡飞蛋打,两头都落了空。那可就成咱们院里最大的笑话了。”
这话说得,又狠又准,直接戳在了阎埠贵的肺管子上。
阎埠贵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江帆“你你你”了半天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他感觉自己就像个被扒光了衣服的小丑,站在院子中央,任由所有人的目光在他身上戳来戳去。
而就在这时,一个清脆又带着几分委屈的声音,从人群后面传来。
“爸,您怎么在这儿?”
众人回头一看,只见那个穿着碎花衬衫的俏丽姑娘,正站在院门口,手里还拎着一网兜苹果。不是于莉又是谁?
她本来是来找阎解成的,想跟他商量一下周末去看电影的事。谁知道刚一进院门,就看到这么一出大戏。
江帆刚才那番话,她听得一清二楚。
什么叫“夺人所爱”?
什么叫“鸡飞蛋打”?
什么叫“两头落空”?
于莉的脑子“嗡”的一声,瞬间一片空白。她不是傻子,她立刻就明白了,阎埠贵这是想拿自己当人情,送给现在前途无量的江帆!而江帆,却当着全院人的面,毫不留情地拒绝了!
原来在他们眼里,自己就像个可以被随意送来送去的物件儿!
一股巨大的羞辱感和委屈,瞬间冲上了她的心头。她看着周围人那些同情、嘲笑、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眼神,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,像是被人狠狠地扇了无数个耳光。
她再也待不下去了。
于莉的脸“唰”一下就白了,手里的网兜一松,“哗啦”一声,几个红彤彤的苹果滚了一地。她死死咬着嘴唇,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,什么话也没说,捂着脸转身就冲出了院子,那背影看着,是要多委屈有多委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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