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帆这边春风得意,新婚燕尔,小日子过得红红火火。
而中院的易中海,却仿佛一下子被抽掉了精气神,苍老了十岁不止。
贾东旭被下放到翻砂车间,那地方粉尘大,噪音响,活儿又重,没几天就把人折磨得没了人形,每天累得跟死狗一样,人也变得沉默寡言,算是彻底废了。贾家为了赔偿江帆那二百块钱,掏空了所有积蓄,还欠了一屁股外债。贾张氏天天在屋里哭天抢地,咒天骂地,整个贾家都笼罩在一片愁云惨雾之中。
易中海坐在自家屋里,听着隔壁贾张氏那凄厉的哭嚎,手里盘着的那两个核桃,都快被他捏出裂纹了。
完了。
全完了。
他为自己精心规划了几十年的养老计划,随着贾东旭的彻底倒台,化为了泡影。指望贾东旭给他养老送终?现在贾东旭自己都成了个泥菩萨,过江自身难保。
他的心里,像是被淬了毒的蚂蚁啃噬着一般,又痛又恨。
而所有的怨恨,最终都汇聚到了一个人的身上——江帆!
都是这个小畜生!如果不是他,秦淮茹早就嫁给了东旭,他的养老计划顺理成章,完美无缺。如果不是他,东旭也不会三番五次地去找茬,最后落得如此下场。如果不是他,他易中海现在还是一院里说一不二,受人尊敬的一大爷!
可现在呢?江帆成了厂领导面前的红人,年纪轻轻就当上了副科长,娶了院里最漂亮的媳妇,住着宽敞的大房子,风光无限。而他易中海,却成了院里的一个笑话,一个投资失败的可怜虫。
他不甘心!他怎么能甘心!
易中海很清楚,在明面上,他已经没有任何机会撼动江帆了。论地位,人家是副科长,他是老工人;论关系,人家背后站着杨厂长,他背后谁也没有;论手段,他几次三番的算计,都被江帆轻描淡写地化解,甚至反将一军。
硬碰硬,他已经输得一败涂地,连裤衩都输掉了。
既然明的不行,那就来暗的!来阴的!来最致命的!
易中海的眼中,闪过一丝疯狂而恶毒的光芒。他决定行险一搏,赌上自己几十年的名声和地位,发动这最后,也是最狠的一击。
他想起了江帆那个“意外”身亡的父亲,江卫国。
当年江卫国出事的时候,厂里就有一些捕风捉影的传言,只是后来被定性为安全事故,也就不了了之了。但易中海在厂里几十年,三教九流都认识,关系盘根错节,总能听到一些别人不知道的边角料。
他通过一个早就退休的老乡关系,四处打探,再加上自己的添油加醋和恶意揣测,硬是拼凑出了一份所谓的“黑材料”。
这份材料里,他将江帆父亲当年的一些正常技术交流,歪曲成“里通外国”的铁证;将一些工作上的失误,夸大成“蓄意破坏生产”的恶行;甚至无中生有,编造出江帆父亲在解放前和国民党潜伏特务有过接触的“证据”。
总之,怎么恶毒怎么写,怎么致命怎么编!
他要把江帆的父亲,彻底打成一个有严重历史问题的反动分子!
在一个深夜,易中海将自己反锁在屋里,学着报纸上那些文化不高的工人投稿的笔迹,用不常用的左手,歪歪扭扭地写了一封匿名举报信。
信中,他声泪俱下地“揭发”,轧钢厂的老职工江卫国,实际上是一个隐藏极深的历史问题分子,他的死也绝非意外,而是畏罪自杀。而他的儿子江帆,作为一个“有问题”家庭的子女,不仅没有受到组织的严格审查,反而继承了工作,甚至被火线提拔为干部,这其中必然有不可告人的猫腻。他强烈要求上级部门彻查此事,严惩这种“带病提拔”的腐败行为!
写完信,他反复看了几遍,脸上露出了狰狞而得意的冷笑。
他小心翼翼地将信封装好,特地跑到离家很远的一个邮筒,将这封淬满了剧毒的信,分别寄给了轧钢厂的上级主管部门——冶金工业部,以及市纪律检查委员会。
江帆,你不是春风得意吗?你不是前途无量吗?
我让你爹的“历史问题”,把你死死地钉在耻辱柱上!我让你这辈子都翻不了身!
做完这一切,易中海像一条躲在阴暗角落里的毒蛇,静静地潜伏下来,等待着毒液发作的那一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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