轧钢厂的大礼堂里,黑压压的全是人,连过道上都站满了。所有不用跟班的工人,有一个算一个,全都到齐了。嗡嗡的议论声跟一锅烧开的水似的,大伙儿伸长了脖子往主席台上瞅,脸上又是好奇又是紧张。
谁都知道,这是要宣布对江帆那件事的调查结果了。
这些天,厂里的风言风语就没停过,有说江帆要完蛋的,有说事情要反转的,说什么的都有。许大茂更是跟个开屏的孔雀似的,天天在放映科里散播江帆要被当成特务崽子给抓起来的谣言,就差没直接开香槟庆祝了。
主席台上,杨厂长,李副厂长,还有调查组的严组长一字排开,面色严肃。
杨厂长清了清嗓子,对着话筒“喂”了两声,那声儿通过大喇叭传出来,震得人耳朵嗡嗡响。台下立马鸦雀无声,所有人的目光都跟探照灯似的,齐刷刷地打在了主席台上。
“同志们,今天召开全厂职工大会,主要是通报一件事情。”杨厂长的声音通过大喇叭,传遍了礼堂的每一个角落,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劲儿。
“关于前段时间,有人匿名举报我厂青年干部江帆同志,及其已故父亲江卫国同志存在所谓‘历史问题’一事,经过上级主管单位和厂保卫科组成的联合调查组,多方走访,缜密调查,现在,已经有了明确的结论!”
台下,许大茂的嘴角已经咧到了耳根子,他得意地用胳膊肘捅了捅身边的徒弟,压低声音道:“瞧见没,好戏要开场了!这小子死定了!”
然而,杨厂长接下来的话,却像一记响亮的耳光,狠狠抽在了所有幸灾乐祸的人脸上。
“调查结论是,该匿名信内容,纯属捏造,系恶意诬告陷害!”
一句话,如同在烧开的油锅里泼进一瓢凉水。
整个礼堂先是死一般的寂静,随即“嗡”的一声,彻底炸开了。
“什么?诬告?”
“我就说嘛,江帆那小子看着不像坏人!”
“那是谁干的?这么缺德,这不是往死里整人吗?”
许大茂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,像是被冰水从头浇到脚,整个人都傻了。
杨厂长重重地一拍桌子,声色俱厉:“安静!这还没完!经过调查组的深入调查,写这封匿名信的人,我们已经找到了!他就是我们一车间的老工人,八级钳工,易中海!”
这个名字一出,人群再次哗然,议论声比刚才还大。
易中海?那个德高望重,天天把“觉悟”、“思想”挂在嘴边的一大爷?这怎么可能!
“不仅如此!”杨厂长的声音愈发冰冷,“在调查过程中,我们还发现,易中海利用自己担任工会小组长的职务便利,多年来,多次以‘帮扶困难工友’的名义,将工会互助金,私自挪用,接济特定家庭!其行为,已经构成了贪污挪用公款罪!”
诬告陷害,再加上贪污挪用!
两条罪名,一条比一条重,一条比一条惊人。
“经厂党委研究,并报请上级单位批准,现决定,给予易中海开除公职处分!并将其犯罪事实,移交司法机关处理!”
杨厂长顿了顿,似乎是在给众人一个消化的时间,然后补充了最后一句,也是最诛心的一句。
“考虑到其年纪较大,且在调查后期有主动坦白情节,司法机关最终判处其三年劳动改造,缓期两年执行。”
缓期执行!
这意味着,易中海不用立刻去蹲大牢。但是,他被开除了,没了工作,没了退休金,没了一切的待遇和荣誉。他将作为一个身败名裂的罪犯,一个贪污犯,一个卑劣的诬告者,灰溜溜地回到那个他当了一辈子“道德标杆”的四合院里,苟延残喘。
这比直接把他送走,要狠上一万倍!
这是要让他活着,让他每天都看着江帆的风光,每天都要面对院里人鄙夷和唾弃的目光,让他活在无尽的耻辱和悔恨里,直到老死!
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,飞速传回了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。
“轰”的一声,整个四合院都炸了。
中院,贾家。
当贾东旭面如死灰地把厂里的处理结果说出来时,正在炕上盘算着等易中海帮着弄到钱后买什么的贾张氏,只觉得眼前一黑,尖叫一声,直挺挺地就朝后倒了下去,当场昏死过去。
靠山,没了!以后每个月那笔雷打不动的接济,也没了!
贾家的天,塌了。
后院,刘海中家里,他正就着一盘花生米喝着小酒,听到儿子带回来的消息,手里的酒杯“哐当”一声掉在桌上,酒都洒了半杯。他先是震惊,随即,一股按捺不住的狂喜涌上心头。
易中海倒了!院里的一大爷,空出来了!
他刘海中熬了这么多年,当官的机会,终于来了!
隔壁的阎埠贵,算盘珠子也在心里拨得噼啪作响。易中海一倒,院里的权力格局就要重新洗牌,他这个三大爷,是不是也能跟着往上挪一挪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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