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了,易中海躺在床上,翻来覆去,怎么也睡不着。
自从寄出那封举报信后,他表面上平静如水,心里却像是揣了只兔子,七上八下的。调查组进驻后,厂里风声鹤唳,他既感到一种大仇得报的快意,又隐隐有些不安,总觉得事情顺利得有些过头。
就在他心烦意乱之际,窗外,一阵被压得极低的、熟悉的女人声音,像鬼魅一样钻进了他的耳朵。
“老易……你个挨千刀的……答应给我们的钱怎么还不给?”
易中海一个激灵,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!冷汗“唰”地一下就冒出来了。
是贾张氏的声音!
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老虔婆,她疯了吗?大半夜的跑到自己窗户根底下嚷嚷什么?
他吓得魂飞魄散,一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。现在可是关键时期,调查组的人没准儿就在哪个角落里盯着,万一被邻居听见,他跟贾家的关系不就彻底暴露了吗?他那些“帮扶困难工友”的先进事迹,不就全成了笑话?
“没了你的接济……我们家可怎么活啊!”
那声音还在断断续续地传来,充满了怨毒和急切,像是从地底下冒出来的一样。
易中海再也躺不住了。他光着脚跳下床,几步冲到窗边,既惊且怒。他以为是贾张氏又来逼债,生怕她嚷嚷得让别人听见,也顾不上去看到底是不是真人,便压低了声音,对着窗外的黑暗怒斥道:
“嚷嚷什么!你个老虔婆,嫌我死得不够快吗?大半夜的鬼叫什么!”
他的声音因为恐惧和愤怒而微微发抖,充满了压抑的暴戾,再也没有了平日里德高望重的模样。
“我告诉你,现在是什么时候?调查组还没走呢!你给我安分点!等江帆那小子倒了台,被撤了职,我还能少了你们家的好处?再等等!再等等就成了!到时候别说接济,就是把贾东旭调回车间,也不是不可能!”
这段气急败坏的自言自语,每一个字,都清晰无比地通过薄薄的窗户纸,传到了外面。
墙外不远处的黑暗中,两名调查组的成员,正屏息凝神地将一个连接着耳机的拾音器贴在墙上。他们身旁,一台军用级的盘式录音机,正在无声地转动着,将易中海这番不打自招的供词,完完整整地记录了下来。
两名组员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掩饰不住的震惊和兴奋。
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,得来全不费工夫!
第二天一早,天刚蒙蒙亮,院里还笼罩在一片薄雾中。
易中海还没起床,家门就被人“咚咚咚”地敲响了,敲得又急又重。
他睡眼惺忪地打开门,只见严组长带着两名调查组成员,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,晨光给他们的身影镶上了一道冷峻的金边。
“易中海同志,我们是联合调查组的,有些情况,需要再向你核实一下。”严组长的声音,冷得像冰。
易中海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升起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,但还是强作镇定地把人让了进来:“严组长,有什么事您就问,我一定知无不言,言无不尽。”
严组长没跟他废话,直接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小录音机,按下了播放键。
“嚷嚷什么!你个老虔婆,嫌我死得不够快吗?……等江帆那小子倒了台,我还能少了你们家的好处?再等等!”
当自己那段充满怨毒的自言自语,从录音机里清晰地传出来时,易中海的脸,“唰”的一下,血色尽褪,变得惨白如纸。
他整个人都懵了,像是被一道晴天霹雳劈中了天灵盖,大脑一片空白,耳朵里嗡嗡作响。
怎么可能?他们怎么会录下音?难道……昨晚窗外的不是贾张氏?是个圈套?
“易中海!”严组长猛地一拍桌子,厉声喝道,“现在,人证物证俱在,你还有什么话好说?诬告陷害国家干部,企图破坏工厂生产秩序,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性质的问题!”
在确凿的录音证据和严组长如山般的心理压迫下,易中海那道伪善了一辈子的心理防线,终于在这一刻,彻底崩溃了。
他双腿一软,“噗通”一声瘫坐在了地上,眼神涣散,嘴里喃喃自语:“完了……全完了……”
在随后的审讯中,心理崩溃的易中海,如同竹筒倒豆子一般,不仅全部承认了自己因为嫉妒江帆,以及自己苦心经营的养老计划破产,而怀恨在心,写匿名信恶意诬告的全部过程。
更让调查组震惊的是,在严组长对“好处”和“接济”的追问下,他还交代出了一个隐藏更深的犯罪事实——多年以来,他利用自己担任工会小组长和管事大爷的便利,以“帮扶困难工友”为名,多次挪用工会的互助金,来接济贾家,目的就是为了把贾东旭培养成给自己养老送终的“工具人”!
诬告陷害,再加上挪用公款!
性质,彻底变了。
易中海,这个在四合院里当了一辈子“道德标杆”的伪君子,这个苦心算计了一辈子的老钳工,终于在这一天,迎来了他自己的末日。等待他的,将是法律和纪律的双重严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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