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胜利被当众打脸,灰溜溜地成了全厂的笑柄。
林伟这边,则顺利地接收了那台瑞士高精度车床。
当这台通体泛着金属光泽,结构精密,比一辆小汽车还大的大家伙被运到节能车间时,整个车间的技术员和老师傅们,眼睛都看直了。他们一个个围着车床,像是看稀世珍宝一样,用带着薄茧的手小心翼翼地摸了又摸,嘴里啧啧称奇,那神情,比见了亲爹还亲。
但很快,新的问题就来了。
这台车床是原装进口,随机附带的操作和维护说明书,厚厚的一大本,全是密密麻麻的德语,那字母就跟蝌蚪似的,看得人眼晕。
车间里的人,大字不识的都有,更别提德语了。厂里唯一会德语的翻译被请了过来,是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知识分子。他对着说明书研究了半天,也是愁眉苦脸,抓耳挠腮。很多专业的机械术语,他根本就搞不明白,翻译得磕磕巴巴,前言不搭后语。
这一下,所有人都犯了难。宝贝是好宝贝,可不会用,那不就成了一堆废铁吗?几个老师傅急得直跺脚。
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之际,林伟的脑海里,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。
【叮!检测到宿主成功惩戒职场小人李胜利,维护了生产秩序,任务完成!】
【恭喜宿主获得奖励:技能‘过目不忘’,现金300元!】
一股清凉的气流涌入大脑,林伟再看那本天书似的说明书时,只觉得那些歪歪扭扭的德文字母,好像一个个都活了过来,排着队往他脑子里钻,看一遍,就跟刻在脑子里似的,忘都忘不掉。
他看着那本天书似的德语说明书,嘴角微微上扬。
第二天,林伟拿着一本半新不旧的《德汉工业词典》来到了车间,对众人解释说,这是他托人从“破烂侯”那里淘换来的宝贝。然后,他当着所有人的面,把自己关进了办公室。
车间里的工人们议论纷纷,都觉得这位年轻的副主任是在逞能。
一个通宵过去。
当林伟第二天顶着两个淡淡的黑眼圈,拿着那本德语说明书走出办公室时,所有人都以为他要宣布放弃了。
谁知,林伟清了清嗓子,直接走到了车床前。
“这台车床的启动程序,分为三步。首先,检查润滑油路压力,必须在0.5帕以上……”他一边说,一边动手操作,动作娴熟流畅,仿佛已经操作了这台机器千百遍。随着他按下最后一个按钮,精密的机床发出了悦耳的嗡鸣声,平稳地运转起来。
围观的众人全都惊呆了。
接着,他开始口头翻译说明书上的内容。
“……第七章,关于主轴轴承的维护。说明书上说,每运行五百小时,需要更换一次润滑脂。但我根据它的结构图分析,这个设计存在一个缺陷,”他用手指着一个复杂的部件,“它的散热油路在主轴高速运转时,容易形成涡流,导致局部过热,长期以往会严重影响轴承精度。我建议,在原有的基础上,增加一个旁路回流阀,并且将润滑脂更换周期,缩短到四百五十小时……”
他不仅流利地翻译出了晦涩难懂的德文,甚至还结合自己的理解,指出了几个连原厂说明书上都未曾提及的设计要点和优化方案!
车间里,鸦雀无声。
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林伟,那眼神,就像在看一个怪物。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,花了一个通宵,靠着一本破词典,不仅看懂了天书般的德语说明书,甚至还能给世界顶级的机床挑错?!
“我的乖乖……这小子……脑子是铁打的还是钢铸的?这他娘的还是人吗?”一个老师傅喃喃自语,手里的扳手掉在地上都没发觉。
车间技术组组长,一个五十多岁,戴着深度近视眼镜,在厂里干了三十年机修的老工程师——王工,他扶了扶差点掉下来的眼镜,颤颤巍巍地走到林伟身边,看着图纸上林伟随手画出的改进方案草图,声音都哆嗦了:
“林……林副主任,您这个旁路回流阀的设计……简直是神来之笔!神来之笔啊!我研究了一辈子机床,怎么就没想到呢!”
他看着林伟的眼神,不再是看一个年轻的领导,而是像一个虔诚的学徒,在仰望一位深不可测的宗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