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打林伟靠着那台瑞士车床技惊四座,他在轧钢厂里的名头,就跟焊在钢板上似的,彻底叫响了。
节能设备车间门口那块红漆招牌,在厂里一众老旧的牌子中间,显得格外扎眼。人人都知道,这块牌子后面,坐着个二十出头,却连杨厂长都当成宝贝疙瘩的年轻人。
这风头,自然也吹进了四合院。
傻柱最近心里头堵得慌,跟塞了团烂棉花似的。以前,他是后厨说一不二的何大厨,是院里人人都要给几分面子的“傻柱”,秦淮茹有事没事总围着他转,一大爷易中海更是把他当亲儿子似的捧着。
可现在,全变了。
秦淮茹那双水汪汪的眼睛,如今更多的是往林伟家那扇窗户瞟。一大爷虽然嘴上还叫着他,可那眼神里的失望,藏都藏不住。最让他憋气的是,自从林伟发达了,院里那些碎嘴的婆娘,看他的眼神都不一样了,以前是敬畏,现在倒像是看个笑话。
这天晚上,傻柱又喝了点猫尿,坐在自家门槛上,听着中院传来的隐约笑声,心里头的火“噌”地一下就蹿了起来。
他晃晃悠悠地摸到一大爷家。
易中海正一个人就着盘花生米喝闷酒,看见傻柱进来,眼皮都没抬一下,只是闷声闷气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“一大爷,我心里不痛快!”傻柱一屁股坐下,抢过易中海的酒盅,一饮而尽,辛辣的酒液呛得他直咳嗽。
“不痛快又能怎地?”易中海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“人家现在是副主任,是厂里的红人,你拿什么跟人斗?”
“我……”傻柱语塞,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,“我就不服!他林伟算个什么东西!要不是他,秦姐能不理我?您能天天唉声叹气?都怪他!”
易中海端起酒杯,看着杯中浑浊的酒液,幽幽地说道:“是啊,都怪他。他把咱们的道儿都给堵死了。他那个节能车间,现在就是厂里的命根子,尤其是那台瑞士车床,听说比黄金还金贵,杨厂长宝贝得跟眼珠子似的。要是那玩意儿……出了点什么岔子,你说,他林伟这个副主任,还能当得安稳吗?”
易中海说完,就自顾自地喝酒,再也不多说一个字。
言者无心,听者有意。
“出了岔子”这四个字,像一颗火星,瞬间点燃了傻柱脑子里那堆干柴。
对啊!我动不了你林伟,我还动不了你的宝贝疙瘩?你不是靠那个什么破车床出的风头吗?我让你也尝尝从云端掉下来的滋味!
酒精和嫉妒烧坏了傻柱的理智。他压根没想过,破坏国家重点设备是什么罪名。他只知道,他要让林伟倒霉,要让林伟好看!
后半夜,四合院里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。
一道黑影,鬼鬼祟祟地从后院摸了出来,手里还攥着一把从厨房顺来的大铁勺。正是喝壮了胆的傻柱。
他仗着自己对轧钢厂地形熟悉,轻车熟路地翻过矮墙,溜进了厂区。节能车间的灯早就熄了,只有远处巡逻手电筒的光偶尔晃过。
傻柱猫着腰,贴着墙根,一路摸到了节能车间的窗户底下。他从兜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铁丝,对着老旧的窗户插销捅咕了半天,还真让他给捅开了。
翻进车间,一股机油和金属混合的味道扑面而来。月光透过高窗照进来,那台巨大的瑞士车床,像一头沉睡的钢铁巨兽,静静地卧在那里。
傻柱看着这台机器,眼睛都红了。就是这个玩意儿,抢走了他所有的风光!他举起手里的大铁勺,就准备朝着车床最精密的操作面板砸下去。
然而,就在他举起手的那一刻,车间里所有的灯,“啪”的一声,瞬间大亮!
刺眼的灯光晃得傻柱睁不开眼。
“不许动!举起手来!”
一声暴喝,如同晴天霹雳。
傻柱吓得魂飞魄散,手里的铁勺“当啷”一声掉在地上。他这才看清,门口不知何时已经站满了人,为首的正是厂保卫科的科长,旁边还站着杨厂长和一脸冰霜的林伟。
“何雨柱!你……你竟敢破坏国家财产!”杨厂长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傻柱,话都说不利索了。
傻柱腿一软,当场就瘫坐在了地上,酒全醒了。“我……我不是……我就是喝多了,走错了……”
“走错了?”林伟冷笑一声,从角落里拎出来一个工人,“王师傅,你来告诉大家,你半夜在这里做什么?”
那个叫王师傅的工人,是林伟特意安排的,他擦了把冷汗,大声说:“报告厂长!林副主任说,最近厂里出了内鬼,担心有人对新设备不利,特意安排我今晚在这里值守,没想到……真抓着了!”
人赃并获,证据确凿。
傻柱看着林伟那双平静得不起一丝波澜的眼睛,瞬间明白了。这根本不是巧合,这是一个早就挖好了,就等他自己跳进来的坑!
破坏国家重点保护设备,还是军工项目相关的设备,这罪名,搁在哪个年代都小不了。
第二天,消息就传遍了全厂和四合院——后厨的何雨柱,因蓄意破坏生产,被公安机关带走,直接判了去西北劳改。
这颗炸雷,把整个四合院,都炸得外焦里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