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中河将烟酒收入空间,左手提溜着半人高的麻袋——猪头沉得坠手,右手还攥着包茶叶。黑市巷子窄,他转个弯便瞧见易中海蹲在鱼摊旁,身边麻袋鼓鼓囊囊,正跟摊主比画:“再搭俩西红柿,中河爱啃脆生生的。”
“哥,齐活没?”易中河凑过去。
易中海抬头乐:“就差俩果子。你咋把猪头拎来了?”说着就要接麻袋。
“我来!”易中河手臂一较劲,麻袋稳稳扛在肩头,“这算啥?朝鲜修铁路那会儿,扛过百八十斤的水泥袋。”
易中海眯眼打量他:“在部队倒练出把子力气了。我这一袋子才七十余斤,你倒跟玩似的。”
“那是!”易中河笑,“您买的啥宝贝,也让我瞅瞅。”
“你嫂子念叨好久的糖炒栗子,还有俩脆梨。”易中海指了指脚边的小布包,“再就是给你留的苹果,路上怕颠坏了。”
易中河这才发现,大哥麻袋里除了自家要的菜肉,还裹着给他带的零嘴。他喉头一热,故意叹气:“合着我就捞着个猪头?”
“猪头怎么了?”易中海拍他后背,“中院傻柱那手艺,能把猪头做成花儿!昨儿他没在家,明儿我捎话去——你瞧着,比你嫂子炖的强十倍!”
“哥,这话回家可别当着我嫂子面说。”易中河乐出声,“小心她罚你吃三天窝窝头。”
“那可不敢。”易中海缩缩脖子,“你嫂子手巧,窝窝头都能烙出花儿,我可舍不得。”
两人说笑着往家走,天已蒙蒙亮。巷口老槐树的枝桠间漏下光斑,落在两人肩头的麻袋上,像撒了把碎金。
吕翠莲正倚在院门上搓手,见他们影影绰绰过来,忙迎上去:“可算回来了!”目光扫过两个鼓胀的麻袋,又盯着易中河,“这猪头得有百十斤吧?你哥一人可拎不动。”
“嫂子放心!”易中河把麻袋往地上一搁,“我跟大哥轮着扛的。”
易中海挠头:“你这丫头片子,比我还操心。”
“我不操心谁操心?”吕翠莲转身往厨房走,“灶上温着粥,先垫垫肚子。中河昨儿没睡好,再睡会儿去。”
“不困!”易中河揉了揉眼,“今天修房子的人来,我跟大哥得盯着。”
“我也去。”易中海撸起袖子,“那房子是厂里分的,修不好漏雨,你挨冻我心疼。”
吕翠莲端着粥出来,舀了碗吹凉:“你们兄弟俩倒是齐心。中河,尝尝新泡的茶?”她指了指桌上的搪瓷缸,茶叶在沸水里舒展,“你哥说这茶金贵,我可没敢瞎放。”
易中河捧起碗,热气裹着茶香扑上来。他瞥见大哥正偷偷往吕翠莲碗里添糖,两人对视一眼,都笑了。
晨光漫过院角的石榴树,将三个身影融成一片暖黄。这日子啊,就像吕婶熬的粥——初尝清苦,细品却甜得扎实。
易中河将搪瓷缸推到易中海夫妇跟前,茶汤还冒着热气。他搓了搓手,开门见山:“哥,嫂子,我跟您二老合计个事儿——后院那两间正房带耳房,我想把耳房一劈两半,一半改厨房,一半砌个厕屋,中间隔道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