吕翠莲正纳闷这耳房咋用,易中海先点头:“想法实在。你那房在后院,离街面排污管近,改厕所可行。不过得找街道办批条子,明儿我去跑。”他顿了顿,又补,“厨房倒不必——咱们同院住着,你嫂子每天现成的热饭,犯得着你自己支锅?”
“就是!”吕翠莲把剥好的花生推过去,“我闲着也是闲着,洗洗涮涮、添把柴火的事儿算啥?往后你成家了,还来这儿搭伙,咱家人多热闹。单支个厨房,多浪费呀!”
易中河忙摆手,生怕误会:“哥嫂误会了!厨房不为做饭——我在朝鲜睡了几年火炕,这把骨头离了热乎炕睡不踏实。想支个灶台连炕,冬天烧点柴禾暖被窝,顺道烧壶热水。”
易中海这才舒展眉头:“早说嘛!我还当你嫌嫂子饭做得糙。”
“瞧您说的!”易中河笑,“我那手艺,白水煮面都得糊锅。往后还请嫂子多费心,伙食费我按月交。”
“交什么钱!”易中海拍大腿,“我易中海还能亏待亲兄弟?传出去让人笑话,说我这当哥的连口热饭都不让兄弟吃!”
吕翠莲也嗔怪:“中河你就是生分。咱院儿跟前院三大爷家可不一样——他家小子成年了吃饭还交账,没挣钱的白记着,那叫算计!咱们家,就图个热乎气儿!”
易中河忙应:“听哥嫂的,伙食费我明儿就买两斤肉,给嫂子加个菜。”
话题转到窗户:“还有后窗,我想换成双层玻璃。”易中河摸了摸窗台,“在朝鲜落下的毛病,夜里稍有响动就惊醒。双层玻璃隔音好,睡得踏实。”
吕翠莲立刻慌了:“莫不是落下病根?明儿我陪你去厂医院瞧瞧!”
“不打紧。”易中河安抚,“军医看过,就是神经敏感。双层玻璃一换,保管雷打不醒。”
易中海一拍胸脯:“这事儿简单!厂里工程队不行,我找老木匠王师傅——他打的窗户严丝合缝,外头打雷都听不见。”
三人正说着,院外传来吕翠莲小铜铃似的吆喝:“中河!来端早饭!”
掀开蓝布门帘,吕翠莲端着铝锅进来,玉米粥的甜香裹着腌萝卜的脆辣漫开。
“你们接着聊。”她把碗筷摆上炕桌,“我买了驴肉火烧,中河你多吃俩垫垫。”
易中河咬了口酥脆的火烧,又想起件事:“哥,我在屋里挖个地窖成不?”
易中海夹着火烧的手顿住:“挖地窖?现在又不是解放前躲兵荒。”
“不是藏人。”易中河扒拉着粥,“我当驾驶员,往后能弄些紧俏物件。院里人多眼杂,地窖藏点东西,省得招人眼红举报。”
易中海沉默片刻,夹了块驴肉塞他碗里:“行,明儿我带工具跟你挖。但记着——咱不偷不抢,存点正经东西,别让外人挑刺儿。”
晨光透过窗棂洒在炕桌上,茶缸里的茉莉花茶浮着绿芽。易中河望着哥嫂鬓角的银丝,忽然懂了——这四合院的热乎气,从来不是墙里墙外的规矩,是人心贴着人心的温度。
(活动时间:10月01日到10月08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