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中河挥了挥手里的空酒瓶:“哥,嫂子,别光顾着乐!菜都凉透了,往后日子长着呢。”
易中海灌了口酒,拍着弟弟肩膀:“说的是!明儿起咱家伙食升级——中河月薪不比我少,俩大老爷们儿挣双份,够咱吃香的喝辣的!”
吕翠莲把最后一碟花生米端上桌:“可不嘛!从前穷得抠搜,如今有中河这棵摇钱树,咱也该享享福了。”她转向易中河,眼尾堆着笑,“以后咱家厨房就交给你监工,想吃啥跟我念叨。”
易中河夹了块肉塞进嘴里:“那必须的!我哥要是亏待我,等您老了,我直接把您扔大街上,我养着您!”
“臭小子!”易中海笑着追打,“等我帮你带大孙子,看你还敢嘴硬!”
满桌笑声里,易中河喝得微醺。吕翠莲扶着易中海上床时,老头迷迷糊糊还惦记着:“让傻柱下午把猪头炖了……”
易中河望着哥沉沉睡去的脸,又转头看嫂子忙前忙后的身影,忽然觉得这四合院的烟火,比任何山珍海味都熨帖。
午后的阳光斜斜照进后院,陈永成正抡着锤子砸墙:“中河兄弟,这儿没你事儿,去前院遛遛吧!”
易中河摸着后脑勺退出来,正撞见吕翠莲拎着蓝布包出门。
“嫂子这是?”
“去街道领你粮本上的票。”吕翠莲把包往胳膊上一挎,“后天就过期,再不去领怪可惜。”她瞥了眼易中河,“你这24的大男人,总不能让我操心到老吧?”
易中河嘿嘿笑:“那感情好!我正好逛逛街。”
“南锣鼓巷到百货大楼四五站地,你走着去?”
“没事!”易中河活动着筋骨,“这身子骨比前世在部队扛枪还结实。”
吕翠莲拗不过他,塞给他一沓票据:“省着点花,不够再跟嫂子说。”
易中河接过票子,看着嫂子往街道办走的背影,心里暖得发颤——这哪是嫂子,分明是亲姐。
步行去百货大楼的路上,易中河踢着青石板上的梧桐叶。前世他只在资料里见过“新中国第一店”的名号,如今真站在王府井街头,百货大楼的鎏金招牌在秋阳下闪着光。
“同志,买东西请排队!”售货员的吆喝声里,易中河挤进熙攘的人群。玻璃柜台里,搪瓷缸、的确良衬衫、上海牌手表在灯光下泛着亮,连空气里都飘着香皂和雪花膏的甜香。
他摸着口袋里的粮票,忽然想起吕翠莲的话:“随便买,不够再取。”
售货员看他盯着钢笔看,笑着问:“同志要选支钢笔?英雄牌的,写出来字儿精神!”
易中河笑着摇头:“先逛逛,给哥嫂带点东西。”
转过玩具柜台,他看见个木头小坦克,忽然想起小时候在沧州老家,蹲在墙根儿看解放军叔叔修坦克的模样。
“同志,这坦克多少钱?”
“八块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