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中海哼了声,递过瓦刀:“随你。反正工程队说这砖是从老城墙拆的,结实得很。”
两人正捣鼓地窖,院儿里渐次响起锅碗瓢盆声。吕翠莲端着热粥出来:“中河,你哥昨儿监工到半夜,今儿早起又折腾这窖子……”
“嫂子别忙!”易中河接过粥碗,“我在厂里吃过了。倒是您,熬这么多粥够谁喝?”
“给你留的!”吕翠莲笑得眼角堆褶子,“你哥说你加班辛苦,非让我多焖了半锅。”
易中河心头一暖,端起碗时瞥见易中海——他正蹲在窖边敲砖,补丁摞补丁的蓝布褂沾着白灰,活像个老泥瓦匠。
“哥,你穿成这样,回头嫂子该心疼了。”
“心疼啥?”易中海头也不抬,“干活就得穿得利落,穿西装打领带能砌砖?”他指了指窖顶,“瞧见没?我加了层油毡,雨再大也渗不进来。”
易中河盯着精心砌筑的窖壁,忽然笑了:“行,等我以后藏了宝贝,全指望你这窖子了。”
“藏宝贝?”易中海猛地抬头,“你小子又捣鼓啥?”
“没啥没啥。”易中河扒拉两口粥,“就一破铜烂铁,不值当说。”
——他哪敢说空间里堆着成袋的玉米面?更不敢提系统给的“未来粮票”。有些秘密,得烂在肚子里。
晨光漫过四合院青瓦,易中河揣着空间里的玉米面,跟易中海往巷口走。邻居们端着搪瓷缸凑过来:“一大妈,您家俩爷们儿都挣钱,这日子美得跟画儿似的!”
吕翠莲笑得合不拢嘴:“啥美不美的,就图个踏实。”她瞥见易中河兜里鼓囊囊的布包,“中河又揣啥好东西?莫不是给我带的点心?”
“哪能啊!”易中河赶紧摆手,“厂里发的劳保饼干,嫂子尝尝?”
“那我可收着了!”吕翠莲接过布包,眼里闪着光,“明儿给你熬小米粥,配这饼干香得很!”
到了肉联厂,车库里早已热闹起来。于大勇举着任务单喊:“中河!今天带锦州跑乡下,俩地方——太平公社和八十里铺,都在西边,你一趟搞定!”
易中河扫了眼地址,冲赵锦州挑眉:“看来今儿得跑远路。”
周铁柱抱着个铁皮箱过来:“这是今天的货。”他压低声音,“乡下不比城里,路上不太平,保卫科给了把五四式,你带着。”
易中河接过沉甸甸的手枪,倒不意外——这年头跑长途,司机腰里别把枪跟带驾照似的平常。他想起后世九十年代开大车,车上还备着铁棒砍刀,不由笑出声:“周主任,这枪我会使。”
“那就好!”周铁柱拍他肩膀,“早点回来,拆车还等着用你那车零件呢!”
卡车碾过坑洼的土路,赵锦州攥着方向盘直乐:“中河哥,咱今儿跑俩公社,能捎点啥回来不?我妈念叨好久没吃上红糖了。”
“行啊。”易中河望着窗外掠过的麦田,“我瞅着太平公社有供销社,咱捎两斤红糖,再买斤盐——你嫂子不是说腌菜缺盐?”
“中河哥你可太懂我了!”赵锦州踩油门更欢了,“等我攒够钱,也给你媳妇买件花衬衫!”
易中河望着远处炊烟袅袅的村庄,想起空间里那袋没动过的玉米面。有些东西,藏起来不是为了自己,是为了这人间烟火,能更踏实些。
卡车鸣笛驶进乡道,扬起的尘土里,飘来若有若无的麦香。
(活动时间:10月01日到10月08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