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了门窗，地面也颇费了番心思——易中海非要换成水泥找平，还自己掏钱买了水泥。陈永成蹲在刚抹平的地面边，用鞋底蹭了蹭：“你哥说青砖铺地藏灰，水泥地好打扫，往后你媳妇拖地都省劲。”
“还有这火炕！”陈永成掀开东屋门帘，一股新木料混着泥土的香气涌出来，“一铺三米多长的大炕，连着耳房灶台，冬天烧把柴，整屋都暖烘烘的。”
易中河摸着炕沿，青砖已经被磨得发亮。他知道哥哥有多讲究——从前在轧钢厂，车间地面总沾着机油，易中海总说“脚底下不干净，干活都不踏实”。如今盖房，连地都得让他顺心。
看完所有房间，易中河挺满意。易中海和吕翠莲轮着监工，工程队的师傅们不敢马虎，木料选的是烘干过的杨木，顶棚用细木条铺得整整齐齐，再抹上腻子，连墙角线都笔直。
“对了，”陈永成领他到墙角，“你说要个地窖，我给你拾掇好了。”
墙根处嵌着块一米见方的木板，掀开是道半人高的门。陈永成划亮火柴，照亮地窖内部：“长宽各两米半，高也差不多。四壁砌的青条石，顶子铺的十五公分方木，再盖油毡布浇水泥——就是房塌了，这地窖都砸不垮。防水也做了，存粮存菜都保险。里头还牵了电线，开关在下面，扯根绳子就能开灯。”
易中河趴在窖口往下看，水泥地面泛着冷光。这地窖结实得能当防炮洞，他摸着凉丝丝的青石壁，心里直发热——哥哥连这种“不显眼”的事儿都想到了。
“还有要改的吗？”陈永成问。
“不用了，”易中河直起腰，“比我想象的还好。”
“那明儿找补找补，清清卫生，就收尾了。”
“得请你们吃顿饭。”易中河掏出烟递过去，“明天晚上来我家，我哥说准备了。”
陈永成接过烟：“你嫂子前天就念叨了，明儿准到。”
易中河回中院时，易中海正蹲在台阶上抽烟。见他回来，易中海掐了烟：“后院咋样？”
“满意！”易中河把工装搭在椅背上，“哥，你这监工比工程队还严。”
“严点好。”易中海笑，“你上班忙，总得有人盯着。你嫂子闲着也是闲着，帮着烧个水递个工具，工人师傅也乐意。”
话音刚落，吕翠莲端着卤好的下水从厨房出来：“中海，中河今儿不加班，你俩喝一杯！”
易中海应了，易中河倒酒：“哥，明儿请陈队长他们吃饭，我下班买点东西。”
“不用买。”易中海摆手，“家里有——板油熬的油渣，配白菜粉条；下水省得还不少，炒个土豆丝；还有剩的猪头肉，够炒俩荤菜。你啥都不用操心，让你哥我打瓶散白就行。”
吕翠莲把菜端上桌：“中河，你别跟我客气。往后你结婚生子，哪样不得你嫂子搭把手？咱家人，就说外道话。”
易中海端起酒杯：“就是，你嫂子乐意。”
易中河抿了口酒，看哥哥和嫂子有一搭没一搭唠着，忽然觉得这四合院的暖，比地窖里的青石还实在。
“哥，再来一杯？”
“不了，”易中海摸了摸他头发，“喝多了明儿还得去厂里——你那房子，可得常回来看看。”
月光漫过窗棂，照在桌角的卤菜上。易中河夹起块油渣，香得眯起眼。这日子，有哥嫂操心，有陈队帮忙，连地窖都藏着安心——他知道，往后无论走多远，回头就能看见这盏暖黄的灯。
吕翠莲见两兄弟放下酒杯，麻利端上刚蒸好的二合面馒头：“趁热吃，凉了噎得慌。”
易中河扒拉两口馒头，看哥哥披上外套要出门遛弯，也起身往隔间走——今儿得把空间收拾利索。
供销社买的麻袋还堆在墙角，他蹲下身一个个码齐。这些天每天往空间里塞粮，玉米面、白面、大米，统共攒了百来斤。前世经历过物资短缺的苦，他见不得粮缸见底。眼下58年深秋，离灾荒没几个月，多存点粮心里才踏实。
“系统给的量够实在。”易中河把麻袋口扎紧，心里盘算，“平均一月二百多斤，够咱仨吃小半年。等明儿跟哥说，把这些粮匀些给食堂——总比大锅饭糟蹋了强。”
收拾完空间，他也出门溜达。自打穿过来，还没好好瞅过京城。四合院大门敞着，正撞见易中海蹲在台阶上下棋，对面老头攥着棋子直咂嘴：“老易，你兄弟咋总闷屋里？今儿不加班？”
“他啊，”易中海捏着棋子笑，“在肉联厂当大拿呢！头天就检修了所有卡车，连轴转修了半个月——人家驾驶员不光会开，还得会修！”
“嚯！”老头眼睛发亮，“这么能耐的小子，对象有着落没？我家侄女十九，模样俊……”
易中海摆手：“年轻人自己有主意，我们不掺和。”他想起前世看小说时，总想着给傻柱撮合秦淮茹，可对中河，他信这小子眼光——只要他自己乐意，啥样姑娘都好。
易中河没走远，转悠半圈就折回家。这年代的夜太静，路灯昏黄，胡同里连个卖糖葫芦的都没有，大失所望。
第二天下午，他拎着条活蹦乱跳的鱼进门。闫埠贵还没下班，吕翠莲见鱼直皱眉：“不是说别乱花钱？这鱼得二毛多呢！”
“捡的。”易中河把鱼塞进盆里，“空间存的，今儿人多，加个菜。”
“你咋不使唤傻柱？”吕翠莲系上围裙，“他掌勺多利索。”
“人家今儿给人做红白事呢。”易中河脱了工装，“我帮你打下手，十来个人的菜，你一个人忙不过来。”
“不用不用，”吕翠莲把他往外推，“你去后院把煤炉捅旺，等我哥回来，喊他来搭把手——咱爷仨喝两盅，庆庆房子完工！”
易中河应着，往后院走。风里飘来吕翠莲切菜的声响，混着远处胡同里的吆喝，他忽然觉得——这日子，有粮囤压箱底，有哥嫂热乎饭，连晚风都带着甜丝丝的盼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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