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海中捧着那点“领导架子”正陶醉，冷不丁被易中海截了话头，脸瞬间涨成猪肝色——攥着拳头砸了下大腿，却碍着周干事在场，只能把到嘴边的“凭什么你来说”咽回去，干巴巴甩了句：“有请一大爷讲话！”
院儿里的老邻居们都懂这套路——以前刘海中开会有啥新花样？无非是翻来覆去讲“文明礼貌”，听得人耳朵起茧。易中海却没绕弯子，双手撑在台阶上，直接冲贾家方向扫了眼：“今儿叫大伙儿来，就俩事儿。天儿冷，长话短说。”
贾家的贾张氏、贾东旭夫妻俩瞬间坐直了——上次全院大会易中海刚“道德绑架”完大伙儿捐粮，今儿又是要干啥？
“第一桩，贾家的事儿。”易中海声音沉下来，“咱院儿四五口人挤在一块儿，就靠贾东旭一个人挣定量，日子紧巴得很。上次贾嫂子哭穷，我给拿了点粮——可这总不是长久之计不是？”
底下有人偷偷松了口气：果然不是要捐款！也有人皱着眉点头——谁愿意天天填贾家的窟窿？
“我跑了三趟街道办，想给贾嫂子寻个扫大街、做手工的活儿。”易中海搓了搓手，指节上还沾着早上修自行车的油泥，“可街道办也难，交道口这么大，穷家户多，哪有那么多活儿给咱留着？”
周干事适时接话，推了推眼镜：“易师傅这份心，我们街道办记着——能替辖区居民着想，这才是文明大院的根儿！”
贾张氏心里窃喜：街道办都没活儿，你易中海还能逼我上天？
易中海却没看她，继续说：“国家都难，咱不能总麻烦公家。我琢磨着——让贾嫂子自食其力。”
“啥？”贾张氏猛地站起来，拍着大腿就骂，“易中海你安的什么心？我一把年纪了，让你赶去大街上要饭？你一个月挣三十多，给我家二十块会死啊？”
院儿里瞬间炸了锅——有人捂嘴笑，有人摇头叹气，傻柱干脆扯着嗓子喊：“贾大妈，您咋不回老家种地去？那儿地广人稀，说不定能当大户！”
“傻柱你个小兔崽子！”贾张氏扑过去要撕他的嘴，被贾东旭死死拽住，“我老了，我死这儿也不离开北京！”
易中海脸色一沉，一拍桌子：“贾嫂子！你再闹，今儿这事儿就甭谈了——真饿死了，别来找我哭！”
贾东旭脸都白了，赶紧把母亲按回凳子上，小声求饶：“妈，师傅是为你好！街道办的人在这儿，您别丢人现眼！”
贾张氏瞪着易中海，眼里冒着火，却终究不敢再蹦跶——她怕了，怕真被赶出去，怕街道办的人不管她。
易中海缓和了语气：“不是让你们不管她，是得让她自己站着活。”他看向周干事，笑了笑，“您说是不是，周干事？”
周干事点头如捣蒜：“就该这样！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，易师傅这思路，我们得推广！”
刘海中在旁边咬得后槽牙直响——又是易中海露脸！什么“授人以渔”，明明是他想甩贾家的包袱！可他不敢说，只能攥着衣角，盯着易中海的背影，心里直骂娘。
贾张氏缩在贾东旭怀里，偷偷瞄了眼周干事，又瞪了易中海一眼——这事儿，怕是没那么容易完。
贾东旭连哄带劝，攥着贾张氏的胳膊把她按回凳子上——老太太腮帮子还鼓着，眼里的火没消，却也知道今儿栽在易中海手里，再闹也讨不着好，只好憋屈地抿着嘴。
易中海瞥了眼僵着的局面，顺势把话头转到卫生上：“贾家的事儿先缓着，咱说第二桩——文明大院的牌子，得靠卫生撑着。”刘海中耳朵瞬间竖起来，不自觉挺了挺中山装的领子，满脸写着“终于说到我了”。
“上回二大爷提过，咱院儿卫生轮值老有人忘。”易中海扫了眼底下，“傻柱，今儿该你扫吧？”
傻柱正啃苹果，吓得赶紧站起来：“对不住一大爷！我昨儿加夜班，把这事忘脑后了！”
“不是怪你。”易中海摆摆手，“许大茂总扛着放映机往乡下跑，三四天不沾家；王师傅值夜班，连轴转得脚不沾地——都有难处。”他顿了顿，抛出想法，“要不这样：不愿扫院儿的，每月出点钱，请人代劳？”
“我愿意！”许大茂蹭地站起来，“我那点放映费，给老贾家也比扔水里强！”
傻柱也挠着后脑勺笑：“我出！省得大伙说我偷懒！”
一直闷头抽烟的易中河突然掐灭烟头，站起身——他今儿穿了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，袖口还沾着修自行车的油泥：“我出。”声音不大，却让全场静了静。
“我每天上班没个准点，轮到我扫院儿，我媳妇身体弱，也帮不上忙。”他摸出皱巴巴的钱包，抽出两张毛票，“我和哥的一起出，算给嫂子添件衣裳钱。”
刘海中见易中河都表态了，赶紧跟着举手——可不能让老易压一头！“我也出！”
陆陆续续有人站出来，大多是工作忙或独居的。闫埠贵攥着铅笔头凑过来，挨个记名字：“一共十户，凑了十二块五。”
易中海捏着本子敲了敲台阶：“贾家困难，就让张大妈干院里的活——这钱，算给她开工资。”
贾张氏眼睛一下子亮了，拍着大腿就喊：“想让老娘干？一家三块！少一个子儿都不行！”
易中海额角跳了跳，差点没绷住：“贾嫂子，你这是要抢钱还是干活？狮子大开口也得有个谱！”
贾张氏被怼得缩了缩脖子，却还嘴硬：“不三块我可不干！我一把年纪，凭啥给你们扫院子？”
易中河赶紧拽了拽易中海的衣角，笑着打圆场：“哥，我合计了下——十户每家出一块，您作为师傅多掏两块，凑十二块，让张大妈干二十天。剩下十天她自个儿安排，行不？”
易中海瞪了他一眼，却还是点了点头：“就按你说的办。”
贾张氏咬着牙应了——十二块就十二块，总比没强。
刘海中看着易中河那副“和事佬”的样儿，心里直犯堵：明明是老易的主意，倒让你捡了便宜！可面上还得笑着拍巴掌：“就这么定了！明天就让张大妈拿扫帚！”
底下有人偷笑——这院儿的事儿，永远都是易家兄弟俩扛着，可也亏得他们，才让这四合院凑凑合合像个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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