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刘海中跟块膏药似的黏在身后,周干事眉峰微挑:“刘海中同志,您先回吧,我跟两位易师傅说两句私房话。”
刘海中脚步骤停,喉结动了动还想争,易中海已揽住他肩膀往外带:“老刘,明儿院里晒被子缺个搭手的,您不来我可找不着人。”
刘海中恋恋不舍地蹭到后院门口,回头瞄了眼中院那盏路灯——今儿这出“文明大院”的戏码,主角又是老易。若换了自己主持,街道办那周干事指不定得夸成什么样……他跺跺脚,梗着脖子回了屋。
中院只剩易家兄弟与周干事三人。易中海刚要引众人进屋,周干事摆了摆手:“不进去了,就在院里唠两句,省得惊动大伙儿。”
易中河摸出烟盒,三个人便凑在中院石凳边吞云吐雾。月光漫过青瓦屋檐,在烟圈里晕开层薄纱。
“中河同志,你这法子给街道办提了个醒。”周干事弹了弹烟灰,“我想在南锣鼓巷推广,有啥要叮嘱的?”
易中河眯眼笑:“就俩关键——一是管事的可别跟住户勾连,真困难的户头反倒落不着实惠;二是得把院里底细摸透,谁家有余力帮衬,谁家自个儿都揭不开锅,这忙不能瞎帮。”
“还有呢?”周干事追问。
“街道办得把每家的难处记本儿上,别搞摊派。”易中河弹落烟蒂,“帮扶是情分,硬压着可要出幺蛾子。”
周干事点头:“你这话在理。真要搞成任务,保不齐有人告状,到时候一院子人都吃挂落。”
几人又叙了两句,周干事便领人离去。易中海兄弟送到院门口,迎面撞上闫埠贵。
“闫老师这大半夜不睡觉,蹲这儿当门神呢?”易中河叼着烟蒂调侃。
闫埠贵搓着手凑近:“哎哟,我哪敢劫道?就俩事儿想跟二位讨个准话。”
“大半夜的,能有多急?”易中海皱眉。
“不弄明白我睡不着啊!”闫埠贵压低声音,“一是扣贾张氏工钱的标准咋定?二是她要不认账,我上哪儿讨钱去?”
易中河心里有数——合着前头都是铺垫,就为这后半句。他弹了弹烟灰:“标准你定,没明码垃圾、不显脏渍就行。真要耍滑头,直接扣钱,记好日子,下个月工钱里扣。她敢闹?有易大哥在,保准镇得住。”
闫埠贵眼睛一亮,这答案正合他心意。他哼着小曲儿颠颠去锁门,易家兄弟看着他背影直摇头。
“老闫能治住贾张氏?”易中海挑眉。
“能是能,但有的闹了。”易中河掐灭烟头,“一个抠得连灯油都省,一个钱串子拴在裤腰带上,准得鸡飞狗跳。不过咱也甭管。”
易中海叹气:“往后这些破事儿,怕得我兜底。”
易中河笑了:“明儿你就跟街道办递话,说年纪大了精力不济,这‘一大爷’的担子,该卸了。”
“你怎知我想卸?”易中海挑眉。
“没见你今儿听周干事夸‘文明大院’,脸都快耷拉到胸口了?”易中河戳破他心思,“这院儿鸡毛蒜皮的事儿,够你喝一壶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