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M1成色新,黄油都没擦净。”四哥从柜台下抽出个油布包,掀开时金属冷光映得人眯眼,“一百五,再送你二百发子弹——够你打两头熊。”
易中河伸手摩挲枪身,烤蓝工艺在月光下泛着幽蓝,扳机护圈打磨得锃亮:“就要它。”
交易很快收尾。票据加粮食四百一十,枪和子弹一百,四哥大手一挥抹零:“五百块,算给兄弟交个朋友。”
易中河从黑棉袄里掏出叠得方整的钞票,指尖掠过票角折痕——这是他跑了半个月黑市攒下的家底。老蒯拎着粮袋凑过来:“兄弟,我帮你喊车?”
“不用。”易中河把枪裹进棉袍,“我有兄弟在外头接。”
两辆平板车吱呀碾过青石板,一千斤粮袋垛得齐整。四哥站在巷口挥手:“慢走,下回带点野味来!”
易中河目送车消失在巷尾,这才摸着怀里的枪往回溜。后半夜月黑风高,他把粮袋轻轻送进空间,又蹲在墙根听了会儿动静——确定四合院没醒人,才翻墙进院。
次日晨会上,易中河敲开于大勇的调度室:“于队,今儿给我排两趟活?我想把后天的也赶了。”
于大勇叼着烟笑:“咋?嫌休息少要去相亲?”
“去山里打猎。”易中河摸出颗水果糖抛过去,“朝鲜那会跟战友学的,手痒了。”
于大勇眯眼打量他:“你小子藏得深!行,假批了。明儿早我拉你去门头沟——正好有趟货往那儿送。”
“那敢情好!”易中河咧嘴,“从南锣鼓巷到门头沟三十多里,走得我脚底板疼。”
午间送完最后一趟货,易中河没急着回院。他绕到河源公社,跟社长老周拍了拍肩膀:“周叔,换点蘑菇腊肉?票子有,您给挑新鲜的。”
老周递过个布包:“你这小子会来事儿!知道明年这时候,腊肉得论根儿算?”
易中河笑着接过来:“先备着,总不吃亏。”
傍晚回院时,他手里多了两根油亮的香肠。刚跨进二门,就见闫埠贵蹲在花池边,正拿剪子戳那丛枯得只剩枝桠的月季。
“闫老师,拾掇这破花呢?”易中河凑过去。
闫埠贵头也不抬:“总比让它占地方强。”剪子咔嚓一声,“你这香肠哪买的?闻着挺香。”
“黑市换的。”易中河晃了晃香肠,“明儿我上山打猎,要不给您带点野味?”
闫埠贵剪子一顿:“算球!你自个留着补身子。”
易中河笑着走了。院角那丛枯月季在风里晃,他没看见,闫埠贵盯着他背影,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剪子柄——这小子,最近动作越来越多了。
(活动时间:10月01日到10月08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