吕翠莲端着热气腾腾的饭菜上桌时,易中海正踮脚从柜顶摸酒瓶。玻璃瓶身擦得锃亮,倒在粗瓷杯里,琥珀色的酒液晃出细碎的光。
“哥,这杯酒够老闫喝三天。”易中河夹了块香肠,油星子溅在桌布上,“他那酒,我可不敢沾——上回您喝了一口,跑茅房跑了半宿。”
易中海笑骂:“去你的!”他给易中河斟满,“你明天去门头沟,路上小心。”
“放心,于队送我。”易中河抿了口酒,辣得眯眼,“矿上那几辆车,我修完保准比新的还利索。”
吕翠莲戳了戳易中河的胳膊:“在外头别贪杯,山里冷,多穿点。”她又转向易中海,“老易,你少说两句,中河又不是毛头小子。”
兄弟俩对视一眼,默契地把话头咽回肚里——这院里谁的脾气,早摸得门儿清。
饭后,易中河回后院收拾行囊。月光透过窗纸洒在炕上,他把M1步枪轻轻靠在墙根,又摸出弹弓和黄泥弹丸。这些泥丸是他今早用筛子滤了三遍的细黄土,掺了点碎草屑增加韧性,晒得半干后搓成鸽蛋大小,码在布包里叮当作响。
“这玩意儿比子弹实在。”他对着空气比划了两下,“山里灌木多,枪子儿容易卡壳,弹弓反而灵活。”
最后他检查了一遍皮袄——前襟补丁摞着补丁,里子却絮了厚厚的新棉花。吕翠莲端来姜茶:“喝了暖身子,山里夜里能冻透。”
“知道啦,嫂子。”易中河仰头灌下姜茶,辛辣直冲天灵盖,“明儿保准满载而归。”
次日天未全亮,易中河就摸黑出了门。肉联厂门口,于大勇的卡车已经发动,排气管突突冒着白气。
“你这麻袋里装的啥?”于大勇探身看,“枪?子弹?”
易中河掀开麻袋,露出裹着油布的枪身:“有这‘众生平等器’,还怕啥?”
于大勇乐了:“行,明儿见着猎物,给我留只野兔。”
卡车碾过坑洼的土路,一个多小时后停在山脚。晨雾未散,松针上挂着冰碴子,空气里飘着松脂的清苦。
“就送你到这儿。”于大勇搓了搓手,“明天要是不出活,我可不给你留热饭。”
“放心。”易中河拎起麻袋,“保准让你吃上烤野鸡。”
他目送卡车掉头,转身往山里走。初冬的山褪去了夏日的繁茂,灌木秃着枝桠,枯草在脚下簌簌作响。易中河把枪收进空间,弹弓斜挎腰间——浅山处不会有猛兽,弹弓对付野鸡野兔足够。
山风掠过耳际,他深吸一口气,冰凉的空气直往肺里钻。这山,他熟得很——前世当猎户时,他曾在这儿打过三年狍子。如今重操旧业,倒像是回了老家。
远处传来山雀的啁啾,易中河脚步轻快起来。今天要是运气好,能打上两只野兔,再捡些干柴,晚上就能在山坳里支起篝火,烤得肉香飘出二里地。
(活动时间:10月01日到10月08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