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手臂布满新旧交错的割痕，手腕上缠绕着刻满符文的金属链，正一次次划破皮肤，低语呢喃：“只要我的痛能帮人改命……值得。”
凯亚一剑斩断符文链。
鲜血溅落在地，却没有激发任何能量波动。
“值得？”他声音冰冷，“谁告诉你，牺牲自己就能改变命运？你是活人，不是剧本里的道具。”
女子抬头，眼中竟无恐惧，只有近乎狂热的虔诚：“可他们说……这是自由意志的选择……”
“自由？”凯亚冷笑，“当整个世界都在教你用痛苦换希望的时候，那就不叫自由，叫洗脑。”
他将她带回骑士团驻地，上报代理团长。
对方翻了翻文件，淡淡道：“签署过知情同意书，流程合规。这是个人选择，我们无权干涉。”
凯亚沉默片刻，撕下肩章，转身离去。
深夜，他在一处废弃风车旁点燃信号火，按照林墨留下的密语坐标发送讯息：“断泪之城还在运转。他们把人的命，当成了燃料。”
同一时刻，交易所中央广场。
年度最恸悲剧拍卖会正在进行。
高台上，主持人激情澎湃地展示一段影像：荧抱着空的尸体，在暴风雪中嘶吼，声音早已沙哑，却依旧不肯放手。
底价一千情绪币，瞬间飙升至三千。
就在此时，一道身影登上观礼台。
林墨摘下斗篷，露出苍白却坚定的脸。
他从怀中取出一块漆黑石板——那是他在空白区废稿堆里找到的“静默石板”，传说中曾用于封印初代编剧的情绪洪流。
他将其插入地面。
嗡——
一声低鸣扩散开来。
方圆十里内，所有情绪传导装置瞬间失灵。
投影画面还在跳动，观众的表情却变得机械呆滞，连哭泣都像是被设定好的程序，嘴角上扬、泪水滑落，却没有一丝真实的情感流动。
守卫蜂拥而至，长戟直指咽喉。
林墨却不闪不避，只是举起石板，声音清晰传遍全场：
“你们以为悲伤很贵重？可真正的痛，从来不会拿出来卖。”
话音落下，远处雾海翻腾。
马蹄声破浪而来。
凯亚率领一队脱编骑士冲破封锁线，身后跟着数十名自发集结的平民——有曾出售过亲人离世记忆的母亲，有割腕上传痛觉只为让孩子活下去的父亲，还有无数曾在夜里默默流泪、却被系统标价贩卖的普通人。
交易所穹顶开始龟裂，一道道裂缝蔓延而上，仿佛承受不住某种无形重量。
林墨望着天空，低声说道：
“接下来，我要让每一个曾为你流泪的人，亲手关掉这台机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