管道内部光滑,有一定坡度,我们几乎是滑下去的。滑行了大概十几米,落在一个相对宽敞的、布满各种老旧控制台和闪烁故障灯的地下空间里。这里像是一个废弃的地下变电站或者控制中心。
空间中央,还有另外三个人影,在昏暗的应急灯下警惕地站了起来。两男一女,同样衣衫褴褛,面黄肌瘦,手里拿着自制的棍棒或钢筋,眼神疲惫而戒备。
他们看到我带进来的女人,稍微松了口气,但目光落在我身上,尤其是手中的能量刃上时,瞬间又充满了敌意。
“艾米,他是谁?”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沉声问道,挡在了另外两人身前。
叫艾米的女人连忙解释:“他……他刚才救了我……外面,‘猎犬’和看守者都进来了……”
“看守者?”我捕捉到这个新词。
高大男人冷冷地看着我:“就是那些穿灰制服、拿枪的杂碎。他们是这座监狱的管理员,负责确保‘游戏’‘精彩’。”他的语气里充满了刻骨的仇恨。
“监狱?游戏?”我皱眉。
“不然你以为这是什么?”另一个瘦削的男人讥讽地笑了,声音沙哑,“帝国最刺激的真人秀?养蛊场?我们就是里面的蛊虫!互相厮杀,取悦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!最后活下来的……谁知道呢,也许真能获得‘自由’?”他指了指头顶,“到处都是眼睛。”
我沉默地看着他们。四个幸存者,状态极差,但眼神深处还燃着不肯熄灭的火苗。他们知道这里是监狱,知道有看守者,知道摩天楼可能是陷阱。
“编号7043。”我报出了自己的编号,这是一种试探,也是一种有限的坦诚,“我刚从上面的‘试验区’下来。”
高大男人眼神微动:“7043……你是最近一批的‘志愿者’?”他上下打量着我,“看来你运气不错,或者说,够狠。”
“我们需要合作。”我直接说出了目的,“单独行动,迟早会被耗死。无论是克隆体,还是看守者。”
“合作?”瘦削男人嗤笑,“然后呢?像之前那些蠢货一样,聚在一起,被看守者一锅端?或者被混进来的‘拟态’背后捅刀子?”
拟态?又一个新词。
艾米小声解释:“有的克隆体……特别像真人,会伪装成幸存者……”
就在这时,头顶的管道口突然传来金属摩擦的细微声响!
所有人瞬间噤声,武器对准了上方,连呼吸都屏住了。
声音消失了。也许是错觉,也许是追兵找到了入口,正在试探。
高大男人看向我,眼神复杂,压低了声音:“合作可以。但在这里,信任比食物还稀缺。你想留下,就得拿出诚意,并且遵守我们的规矩。”
“什么规矩?”
“第一,资源共享,但武器自保。第二,轮流守夜,绝对安静。第三……”他顿了顿,目光锐利,“如果有谁被感染,或者行为异常……必须立刻处理。”
感染?我注意到他们裸露的皮肤上,似乎都有些不太明显的、暗淡的灰色纹路。
“同意。”我没有犹豫。现在,我需要信息和喘息的机会。
高大男人点了点头,算是暂时接纳了我。但空气中的紧张感并未消散。我们五个幸存者,在这地下深处的避难所里,听着上方隐约传来的追捕声,彼此依靠,又彼此提防。
【生存倒计时:71:35:18】
倒计时在每个人的眼底,无声地闪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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