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冷的蓝色光芒从四面八方亮起,能量武器端口的嗡鸣声如同死神的低语,填满了这间纯白的囚笼。空气仿佛凝固,连那点虚假的舒缓香气也被电离的焦糊味取代。
【清理程序,启动。】
没有警告,没有倒计时。数道炽白的光束如同毒蛇,瞬间撕裂空气,向我射来!角度刁钻,封死了所有闪避的空间。
结束了么?
不!
就在光束即将触及身体的刹那,我猛地将手中那截损坏的能量刃柄,狠狠砸向脚下看似浑然一体的白色地板!
咔嚓!
一声脆响,并非金属撞击,而是某种晶体碎裂的声音!刃柄落点处,地板竟然裂开蛛网般的纹路,露出下面一闪而过的、复杂的电路闪光!
——刚才靠墙坐下时,手掌接触地面的瞬间,那极其细微的、不同于金属和聚合物的能量反馈,以及光球出现时地板下方与之呼应的、几乎无法察觉的能量流动!这个房间,这个光球,并非独立存在,它的能量核心或者控制系统,有一部分就埋藏在这看似无害的地板之下!
这是我唯一观察到的、可能的破绽!一场毫无胜算的赌博!
轰——!!!
被击中的地板下方传来沉闷的爆炸声!整个房间剧烈震动,白色的墙壁和天花板瞬间黯淡、剥落,露出后面粗糙的、布满管线和传感器的金属内壁!那些正在射击的能量武器端口,光芒一阵狂闪,半数以上骤然熄灭,另外一些则失去控制,射线胡乱射向四周,在墙壁和天花板上熔出一个个坑洞!
有效!
但危机并未解除!剩下的武器端口仍在调整,试图重新锁定我!头顶,破裂的天花板缝隙间,开始渗出一种淡黄色的、带着刺鼻甜味的麻痹气体!
我捂住口鼻,踉跄着冲向刚才入口的方向——那里现在只是一面光滑的金属墙。用拳头砸,用肩膀撞,纹丝不动!
视线开始模糊,肺部火辣辣地疼,麻痹感顺着呼吸道蔓延。
难道……赌赢了第一步,却要倒在这里?
就在这时!
哧——
一声轻微的气动声,从我右侧的墙壁传来!一块大约一人高的金属壁板突然向内滑开,露出后面黑暗的、布满粗大线缆的维修通道!
不是出口!是更深层的……infrastructure!
来不及思考这是否是另一个陷阱,求生的本能驱使我用尽最后力气,扑进了那片黑暗之中!
身体摔在冰冷、布满灰尘的线缆上。身后的壁板迅速合拢,将纯白房间的混乱和麻痹气体隔绝在外。
黑暗。彻底的黑暗。只有自己粗重痛苦的喘息声,和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的声响。
我趴在原地,动弹不得。麻痹气体的效果还在持续,身体大部分已经失去知觉,只有意识在黑暗中徒劳地挣扎。刚才强行爆发和吸入的毒气,彻底榨干了我最后一丝力气。
完了吗?逃离了处刑室,却要无声无息地死在这无人知晓的维修管道里?
不甘心……
指尖无意识地蜷缩,触碰到了身下粗糙的线缆外皮。一种极其微弱的、规律的能量脉冲,顺着线缆传来,通过指尖传递到近乎麻木的神经末梢。
这脉冲……很熟悉。不是ζ区域那种充满恶意的精神污染脉冲,而是更接近于……维持整个设施运转的基础能量流?
我集中起涣散的意识,试图捕捉那脉冲的流向。它来自……下方?而且,似乎有一个节点,脉冲信号格外强烈,带着某种……不协调的杂音?
就像……一个系统的后门,或者一个未被记录的能量溢出点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