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会引诱,会蛊惑,会借人心最深处的渴望来攻心。
果然,当夜子时,三位皇后齐聚御书房外。
花玲珑立于阶下,素衣如雪,眸光清冷:“陛下,若前方有难,我百花谷愿为先锋。”她话虽恭敬,袖中却藏情报卷轴一角,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北境地形与异象频率。
宋茜站在阴影里,指尖轻轻一捻,一只血蝶自掌心浮现,振翅欲飞。
“我的蛊能探虚实,哪怕魂飞魄散。”她声音轻柔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。
任盈盈则直接上前一步,毒匕出鞘,抵住自己手腕,鲜血顺着刃口滑落:“你要去送死,先让我断了牵挂。”
三人皆疲惫不堪,眼底布满血丝——她们昨夜都做了同一个梦:那扇青铜门开启,李玄独自走入,回头一笑,身影渐淡,再不言语。
李玄推门而出,望着她们憔悴面容,忽然笑了。
他一把将三人揽入怀中,臂膀坚实,声音低沉却滚烫:“你们以为我想当神?我只想做你们的男人。”
片刻后,他松开怀抱,神色转肃,摊开地图,指向归墟城旧址:“这门不能进。谁先进去,谁就成了‘应验者’,替它完成仪式闭环。真正的破局点,不在门里,而在门外。”
他指尖重重落下:“我要让它开不了,也关不上——耗死它。”
五日后,诏书下达全国:
“朕梦得天启,将于春分日于太庙祭告天地,重启‘封神大典’。”
朝野哗然。
礼部紧急筹备,百姓热议纷纷,街头巷尾皆言皇帝欲求长生、妄图成神。
唯有极少数人察觉异样——柳文昭奉密令,在京城地下依《倒悬昆仑阵》逆向推演,布设七处“断运桩”;白无尘率客卿剑修彻夜巡天,但见紫气东来,立即拔剑斩空,截断气机流动。
春分当日,天色阴沉。
李玄身穿十二章纹冕服,头戴垂旒冠,手捧那枚半残红绣鞋步入太庙。
香案前,百官匍匐,祭祀乐声悠悠响起。
主香点燃刹那,火光映照他深不见底的眼眸。
然后,他猛然转身,将红绣鞋残片狠狠插入宗庙龙柱!
“轰——!”
一声巨响撕裂长空,天地骤然变色。
远在北境的青铜巨门剧烈震颤,门缝中竟伸出一只半透明的手,扭曲如枯枝,指尖撕裂虚空,似要跨越万里抓来!
而李玄立于香火缭绕之中,昂首朗声道:
“你说非得有人进门?那我偏不让它关上——我就在这儿,看着你耗干!”
话音落地,紫雾倒卷,巨门发出一声不甘嘶吼,缓缓闭合。
黄沙覆掩,大地归寂,唯留地面一道焦黑掌印,蜿蜒如咒。
第七日清晨,京城突降黑雪。
雪花漆黑如墨,飘落无声。
积于太庙屋顶,竟不融化,反而缓缓渗入梁木,生出细密紫藤,缠绕雕甍,悄然蔓延。
钱豹带人前来查看,一脚踏上门前石阶,忽听身后传来癫狂大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