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焰幽蓝,腾空而起,竟牵动冥冥中的情丝共鸣。
同一时刻,南疆密林深处,宋茜盘膝于蛊坛之上,指尖一割,鲜血滴落,一只由万千蛊虫组成的蝴蝶振翅飞出,直冲云霄。
黑木崖顶,任盈盈拔刀斩空,毒火燃符,一道逆行印记撕裂夜幕,朝着京城疾驰而去。
三股力量穿越山河,在皇城上空交汇,与百姓哀思形成的念力金桥剧烈碰撞!
天地一震!
就在两股巨力对冲的刹那,李玄纵身跃上钟楼,一掌轰出!
轰——!
百年铜钟应声炸裂,声波如潮,席卷百里!
整座京城仿佛都在这一击下颤抖。
弥漫在宫城之上的灰雾瞬间溃散,结界崩解,气机紊乱。
“谁说我死了?”
一声怒喝响彻九霄,似龙吟,似惊雷!
“朕是回来收尸的!”
话音未落,三道身影已自不同方向破空而来——白衣胜雪的花玲珑、黑袍猎猎的任盈盈、彩裙翩跹的宋茜,三人齐齐跪地,泪如雨下,却又笑中带泣。
“陛下……回来了。”
风卷残幡,纸钱纷飞如蝶。
远处宫墙阴影里,一道枯瘦身影倚墙而立,手中一盏引魂灯即将熄灭。
那人缓缓闭上双眼,嘴角浮起一丝释然笑意。
“他还活着……那我也能安心走了。”
柳文昭的身影,渐渐融入黑暗,唯有那盏灯芯,彻底熄灭。
钟声余音未散,朝野震动。
而在无人注意的偏殿角落,李玄静坐于蒲团之上,闭目调息,面色平静如水。
可谁也不知道,他指尖正轻轻敲击着膝盖,节奏缓慢,却暗合谋局之律。
这江山,已经变了味道。
夜色如墨,偏殿烛火摇曳。
李玄盘坐蒲团,呼吸绵长,指尖轻叩膝头,节奏缓慢却暗藏杀机。
钟声已散,朝局未定,那场惊天动地的“归来”不过是一记开场锣鼓。
真正的棋局,才刚刚落子。
他闭目调息,实则神识如网,悄然铺展向整个皇城。
短短月余,帝国早已换了人间——六部之中,吏、兵、刑三部尚书皆被罢免,新任者皆出自赵烈门下;禁军五营,三营统帅易主,北衙亲卫竟有七成换血;更令人警觉的是,皇甲卫密探司内部,竟有十七名骨干于“试炼殉职”名单中悄然除名,生死不明。
而最令他心头震颤的,是花玲珑的退让。
“身心俱损,不堪为后”,主动请辞中宫之位,仅留监察御史虚衔,迁居冷宫偏院。
诏书颁出当日,百官唏嘘,百姓哀叹,连宫人私语都称她“失宠废后”。
可李玄知道,这不像她。
那个能在百花谷万蛊丛中取敌首级、在皇甲卫情报漩涡里翻手为云的女人,怎会轻易低头?
他等不到天明。
子时三刻,一道黑影掠过宫墙,无声无息落在冷宫残檐之上。
寒风卷着枯叶扑打窗棂,屋内烛光微弱,映出一道纤细身影伏案执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