渭水的风裹着芦苇的清香，吹得嬴政派来的小太监缩了缩脖子。
他蹲在芦苇丛里，手指绞着怀里的绢包，目光盯着不远处那艘挂着“渔”字旗的小船——那是李长明接头的老地方。
“李先生，来了。”船尾的老渔夫咳嗽一声，冲他招招手。
小太监赶紧划过去，双手捧上绢包：“李先生，这是太子殿下的心意。
地契是渭水南岸的三十亩空地，挨着码头，背靠柳林；银票是一千两，说是……说是‘天使投资’。”
李长明接过绢包，指尖碰到小太监冻得冰凉的手，笑了笑：“替我谢谢太子。”
他展开地契，墨字还带着新鲜的墨香——渭水南岸，那块地他去年就留意过：
靠近渡口，是权贵们出入咸阳的必经之路，又足够偏僻，适合做“见不得光”的生意。
小太监搓着双手：“殿下还说……让您放手做，出了事他兜着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李长明从怀里掏出个瓷瓶，塞给他，“回去给殿下带盒薄荷膏，治他读书熬夜的嗓子疼。”
小太监喜滋滋地走了。李长明望着芦苇荡里摇晃的月光，忽然觉得心口发烫。
——这不是简单的地契，是嬴政递过来的“信任状”。
从邯郸的质子到如今的太子，这个十七岁的少年，终于开始学会用“布局”代替“忍耐”了。
李长明回到东郊的破庙时，天已经黑透了。他把地契压在香案下，摸出炭笔和绢布——这是他从吕不韦的书房“借”来的贡缎，足够画一张像样的设计图。
炭笔在绢布上划动，很快勾勒出轮廓：
中心舞台：搭在水边的台子上，用红布幔围起来，台下摆三百张胡床——权贵们可以坐着听书、看舞，也能站着喝酒；
高级茶室：舞台对面，建三间带落地窗的茶室，窗户外种满垂柳，喝茶时能看渭水上的船帆——专供文人墨客谈事；
VIP雅间：舞台后面，挖三条暗道通出去，每间雅间都有独立卫浴和藏酒窖——给王公贵族留的“私密空间”；
后台：雅间旁边建个院子，有化妆间、服装库，还有个“密室”——用来存放重要的情报或者见不得光的东西。
“还要加个戏楼！”李长明忽然拍了下脑袋，又添了个三层高的木楼，“顶层可以俯瞰整个会所，以后用来办‘诗会’‘赏乐会’，吸引那些酸儒来捧场。”
画完最后一笔，他盯着绢布笑出声——这哪里是会所？分明是个“权力情报交换站”。中心舞台是“流量入口”，能把全咸阳的目光吸过来；
VIP雅间是“交易场所”，能让权贵们在酒色里谈成生意；后台的密室，则是他和嬴政的“后手”。
“老周，芸娘……”他摩挲着绢布上的舞台，轻声念叨，“该让你们发光了。”
第二天晌午，东市的说书摊前围满了人。老周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青布衫，拍着醒木喊：
“话说那白起坑杀四十万赵卒，赵括的夫人跪在军营外求情，哭着说‘我夫虽败，可他没有屠过一座城啊！’”
李长明挤在人群里，听着老周的嗓子都哑了，才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老周，歇会儿。”
老周抬头，惊喜得差点把醒木掉了：“长明兄弟！你怎么来了？”他抹了把脸上的汗，“快坐，我请你喝胡饼汤！”
两人坐在摊后的小马扎上，李长明掏出图纸：“我有个事找你——想请你去渭水边上建个会所，当台柱。”
老周的眼睛瞪得像铜铃：“会所？我就是个说书的，能登那种大雅之堂？”
“怎么不能？”李长明展开图纸，指着中心舞台，“这是专门为你搭的，台下能坐三百人，都是权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