辽东古道,尘土飞扬。
囚车的木轮碾压着碎石,发出刺耳的“嘎吱”声。曹宇戴着镣铐,蜷缩在囚车内,脸上满是污垢,眼神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狠。自从黑风谷兵败被俘,他就没放弃过求生——前日通过亲信赵六(伪装成押送士兵)暗中传信给轲比能,以“献中原布防图、助鲜卑夺并州粮种”为筹码,换来了今日的“救援”。
“将军,前面就是黑风谷了,按约定,轲比能的人应该在这附近接应。”赵六凑到囚车旁,压低声音说道,手指悄悄将一把小巧的钥匙塞到曹宇手中。
曹宇微微点头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他故意装作虚弱的样子,对押送官喊道:“本官渴了,快给我水喝!若渴死了,陛下怪罪下来,你们担待得起吗?”
押送官不耐烦地挥手:“给他水!喝完赶紧走,天黑前必须赶到下一个驿站!”
就在士兵递水的瞬间,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!数十名穿着鲜卑服饰的骑兵疾驰而来,手中的弯刀在阳光下泛着寒光。“不好!是鲜卑人!”押送官惊呼,刚要拔刀,就被一支羽箭射中胸口,倒在地上。
鲜卑骑兵如潮水般涌来,瞬间斩杀了半数押送士兵。为首的鲜卑将领翻身下马,走到囚车前,用生硬的汉话说道:“曹宇大人,我家大汗奉约来救你了!”他挥刀砍断囚车的锁链,将曹宇扶了出来。
曹宇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脚,看着满地尸体,眼中没有丝毫怜悯,反而带着兴奋:“快!带我去见轲比能大汗,我要亲手把中原布防图给他!”
鲜卑骑兵护送着曹宇,消失在黑风谷的深处。仅存的几名押送士兵惊魂未定,其中一人颤抖着爬起来,翻身上马,拼命向洛阳方向奔去——他要把曹宇被劫的消息,尽快禀报给大将军曹爽。
洛阳大将军府,曹爽刚处理完雍凉流民安抚的奏报,就见一名士兵浑身是血地冲进来,跪倒在地:“大将军!不好了!曹宇在流放途中被鲜卑骑兵劫走了!押送士兵死伤惨重,只有末将逃了回来!”
“什么?”曹爽猛地站起来,手中的笔“啪”地掉在案上,“鲜卑骑兵怎么会知道曹宇的流放路线?是谁走漏了消息?”
苏清鸢脸色凝重:“大将军,恐怕是曹宇早就暗中勾结了鲜卑。他之前在朝堂上假意悔过,其实是为了拖延时间,寻找逃跑的机会。周平刚传来消息,已抓获押送队伍中的内奸赵六,正在审讯。”
“好一个曹宇!”曹爽眼中闪过一丝狠厉,“他以为投靠鲜卑,就能保住性命?传我命令,让夏侯霸加强并州边防,密切关注鲜卑动向;另外让周平加快审讯,务必挖出曹宇与鲜卑的全部交易!”
就在这时,内侍监总管匆匆赶来,递上一份檄文:“大将军,这是刚从边境传来的,曹宇逃到鲜卑王庭后,公开发布了这份檄文,说要联合轲比能讨伐您,恢复宗室正统!”
曹爽接过檄文,只见上面写着“曹爽专权乱政,欺压宗室,屠戮忠良,吾愿与轲比能共讨逆贼,还大魏朗朗乾坤”等字样,语气嚣张,充满了煽动性。
“一派胡言!”曹爽将檄文揉成一团,扔在地上,“明日早朝,我倒要看看,曹芳和那些世家大臣,还有什么话说!”
次日早朝,太极殿内气氛紧张。曹芳坐在龙椅上,脸色苍白——曹宇被劫投鲜卑,不仅让宗室颜面扫地,更可能引狼入室。他手指无意识摩挲着龙椅扶手,眼底闪过一丝慌乱,却又强装镇定。
司徒王肃等世家大臣趁机发难,出列道:“陛下,曹宇之所以投靠鲜卑,皆是因为曹爽逼迫太甚!若曹爽能善待宗室,何至于此?臣恳请陛下罢黜曹爽的兵权,让他向宗室谢罪,以平息鲜卑的怒火!”
其他世家大臣纷纷附和,一时间,朝堂上充斥着对曹爽的指责声。
曹爽冷笑一声,走出列,高声道:“王大人此言差矣!曹宇勾结鲜卑,早有预谋!周平,带内奸赵六上殿!”
周平押着五花大绑的赵六走进大殿,赵六吓得浑身发抖,不等审问,就哭喊道:“陛下饶命!是曹宇大人逼我的!他让我泄露流放路线,还说只要帮他逃到鲜卑,就献中原布防图,助轲比能夺并州粮种,回来杀了大将军,恢复宗室权力!这是他给轲比能写的密信,末将……末将只是个跑腿的!”
周平将密信呈给曹芳,信中详细记录了曹宇与轲比能的交易,甚至标注了并州粮库的位置。曹芳看完密信,脸色更加难看——他虽不满曹爽专权,却更怕“包庇叛国宗室”的罪名落到自己头上,心中暗自松了口气:还好曹爽找到了铁证,否则自己真要陷入两难境地。
王肃等人见势不妙,还想狡辩:“就算曹宇早有预谋,大将军也难辞其咎!若不是他推行新政,得罪了宗室和世家,曹宇也不会走到这一步!”
“新政得罪宗室和世家?”曹爽目光扫过群臣,“新政让流民有田种、有饭吃,让国库粮储充足,让大魏日渐强盛!这何错之有?你们口中的‘得罪’,不过是因为新政触动了你们的利益!曹宇投靠鲜卑,是为了一己私欲,与新政无关!若你们再敢混淆是非,煽动人心,休怪我按军法处置!”
曹爽的声音洪亮,震得殿内鸦雀无声。世家大臣们被说得哑口无言,纷纷低下头,不敢再言语。曹芳干咳一声,故作威严道:“大将军所言极是。曹宇勾结鲜卑,罪大恶极,朕命你全权负责应对鲜卑的事宜,务必守住边境,保护百姓!”
“臣遵旨!”曹爽躬身领命,心中松了口气——这场朝堂风波,总算是平息了。
退朝后,曹爽刚走出太极殿,苏清鸢就迎了上来,递上一份预案:“大将军,夏侯将军传来密报,鲜卑骑兵近期频繁在并州边境活动,恐要突袭粮库。农政署已备好‘火油阻敌’的方案,我已传信给并州农政吏,让他们提前将粮种转移至隐蔽粮仓,只留少量粮食作为‘诱饵’,配合夏侯将军设伏。另外,周平已派人加强洛阳周边的巡查,防止世家与鲜卑暗通款曲。”
“做得好!”曹爽接过预案,眼中闪过一丝赞许,“有你统筹后勤,我才能专心应对边境战事。传我命令,让夏侯将军多派斥候侦查鲜卑动向,一有消息,立刻禀报!”
这时,夏侯霸派来的信使匆匆赶来,递上一份密报:“大将军,夏侯将军发现,司马邕也在鲜卑王庭,与曹宇、轲比能商议进攻计划,预计三日后突袭并州粮库!”
曹爽接过密报,脸色凝重。他对信使道:“你回去告诉夏侯将军,按苏姑娘的预案行事,务必守住粮库!若能生擒曹宇、司马邕,重重有赏!”
信使领命而去,曹爽站在太极殿前,望着远处的宫城,心中暗道:曹宇、司马邕、轲比能……你们尽管来,我曹爽定要守住这大魏的江山,守住流民的希望!
而在鲜卑王庭,曹宇正与轲比能、司马邕围着地图商议。曹宇指着并州粮库的位置,眼中满是贪婪:“大汗,司马将军,只要咱们攻下粮库,夺取粮种,曹爽的新政就会崩溃!到时候,洛阳无粮,流民必反,咱们再趁势进攻,定能一举推翻曹爽的统治!”
轲比能看着地图,点了点头:“好!就按曹宇大人说的办!三日之后,本汗亲自率领五千鲜卑骑兵,突袭并州粮库!司马将军,你熟悉中原的地形,就由你担任先锋!”
“末将遵命!”司马邕躬身领命,眼中闪过一丝狠厉——他终于有机会,向曹爽复仇了!
一场围绕并州粮库的大战,即将拉开序幕。曹爽能否守住粮库?流民的希望能否保住?洛阳城的上空,仿佛笼罩着一层厚厚的乌云,让人喘不过气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