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张氏一睁眼,看到的就是弟弟张富贵那张写满算计的脸。轧钢厂通知书上的内容如魔音灌耳般再次响起,她猛地坐起身,一把抓住张富贵的手,老泪纵横地哭求起来。
“富贵啊,你可得帮帮姐姐!让我去给那个小畜生道歉,我……我这张老脸往哪儿搁啊!我都五六十岁的人了,去给一个二十多岁的小年轻低头,以后我还怎么在这四合院、怎么在这四九城立足啊!”
她现在后悔得肠子都青了。早知道护着棒梗会捅出这么大的篓子,不仅抚恤金少得可怜,还得让她去登门道歉,当初她就该把棒梗的腿打断!
“弟弟,你给出个主意,咱们能不能想个办法,就……就敷衍过去?”贾张氏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道。
张富贵摇了摇头,指了指桌上的通知书,点明了残酷的现实:“姐,上面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,道歉必须获得林建阳的认可,并且让他亲自签字画押。这事,敷衍不了。”
看到贾张氏再次面如死灰,张富贵眼珠一转,压低了声音,露出了狐狸尾巴。
“不过,办法倒也不是没有。”他凑到贾张氏耳边,“我这次带来了二十三个小辈,都是身强力壮的后生。咱们直接上门,强按着他的手把字给签了!他还能反抗不成?”
贾张氏的眼睛亮了一下,但张富贵接下来的话,又给她泼了一盆冷水。
“但是姐,丑话说在前头。林建阳那小子不是善茬,万一动起手来,伤了我们的人,医药费你得包了。要是把他打伤了,人家找上门来,补偿款也得你出。”他一副为你着想的嘴脸,实则暴露了想借机发笔横财的心思。
“你这是要逼死我啊!”贾张氏瞬间看穿了弟弟的算盘,气得破口大骂,“我哪有钱?别说一百五十块了,我连给他们准备饭钱和路费的钱都没有!”
张富贵不紧不慢地说道:“没钱?姐,我可是听说,东旭的岗位,秦淮茹是可以顶替的吧?那可是国营企业的铁饭碗,多少人挤破头都抢不到。”
贾张氏沉默了。她知道,这是她最后的底牌。
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和讨价还价,贾张氏咬着牙,拍了板:“行!只要你让林建阳把字签了,东旭这个岗位就给你!但是你得答应我,以后必须给我和棒梗养老送终!”
“没问题!”张富贵一听有铁饭碗,眼睛都放光了,满口答应下来。这可比那一百几十块钱值钱多了。
“可……秦淮茹那边能同意吗?”张富贵还是有点担心。
“她?”贾张氏不屑地一撇嘴,拍着胸脯保证,“一个从农村来的丫头片子,还能翻了天不成?我去跟她说,她敢不听!”
交易达成。张富贵眯着一双阴冷的眼睛,转身去召集他那帮所谓的“后生”。而贾张氏则理了理衣裳,深吸一口气,朝着秦淮茹所在的内屋走去,准备处理掉这个最后的“麻烦”。
另一边,林建阳的家中却是一片热闹祥和。
他将从鸽子市买来的东西一一放好,然后熟练地系上围裙,准备做午饭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坐在屋里的大狗熊、狗子一伙人,笑着问道:“大熊,兄弟们,都吃饭了吗?”
“吃过了林哥,你别管我们。”狗子抢先回答。
“那行,我做我的。正好买了点花生米,等会儿炸一盘,咱们喝两杯。”林建阳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