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总……总指挥，您……您刚才说的是……”
维修班长老钱的声音都在打颤，他严重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。
陈凡抬起头，扫了他一眼。
“6Н82型立式通用铣床。”
他用中文重复了一遍，语气平淡。
“基洛夫机床厂，1958年的产品。一台好机器，皮实，耐用。”
“就是有两个小毛病。”
这番话，比他刚才说俄语时，给人的冲击还要巨大。
办公室里，项目组的成员们，有一个算一个，全都僵住了。
刘斌张着嘴，感觉自己的脑子彻底不够用了。
陈总指挥不光是技术大神，是管理天才，竟然还精通俄语？
这世上还有他不会的东西吗？
孙猴子和王大力交换了一个眼神，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底深处的骇然。
他们本以为自己已经把陈凡看得很高了。
现在才发现，他们看到的，可能只是冰山露出水面的一角。
老钱更是被吓得魂不附体，他哆哆嗦嗦地指着陈凡手里的手册。
“您……您看得懂这个？”
“嗯，大学的时候学过。”
陈凡的回答云淡风轻。
前世执掌鞍钢，为了和俄罗斯的钢铁巨头打交道，他不但精通俄语，连乌克兰语都会说几句。
这点东西，跟看小人书没任何区别。
他一边说，一边快速翻阅着手册。
他的阅读速度快得惊人，几乎一目十行。
那双眼睛飞速扫过，从复杂的俄文与混乱的图纸中，精准攫取着每一条关键信息。
“主轴箱……进给系统……嗯，找到了，变速箱部分。”
他翻到某一页，动作停了下来。
“钱师傅，你们是不是把变速箱拆开后，发现里面有三组滑动齿轮，和两个扇形的换挡拨叉，不知道该怎么装回去了？”
陈凡头也没抬地发问。
“对对对！”
老钱像小鸡啄米般狂点头。
“就是那两个拨叉！长得一模一样，我们分不清哪个是管高低速的，哪个是管具体档位的！”
陈凡的手指，在手册上一张模糊的分解图上点了点。
“这上面写着，拨叉A，对应档位选择轴K-1；拨叉B，对应高低速选择轴K-2。你们拆的时候，做标记了吗？”
老钱一张老脸瞬间涨红，声音低了下去。
“当时急着拆，没……没注意。”
“没关系。”
陈凡并未责备，而是继续往下看。
看着看着，他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