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凡这个名字，和他所代表的科学与标准，已经如同炙热的烙印，深深刻进了红星轧钢厂的肌体。
……
当天下午，厂长办公室。
杨明华亲自给陈凡泡了一杯上好的龙井，茶香四溢。
“小陈，你又给我们所有人，结结实实上了一课。”杨明华感慨万千。
“我今天算是彻底想明白了，你之前在厂报上写的‘为祖国立下钢铁宪法’，到底是什么意思。”
“图纸标准化，是‘立法’。”
“刀具寿命卡，是‘执法’。”
“而今天的套料优化，就是把‘法’的精神，贯彻到生产的每一个毛孔里！”
“你不是在解决一个又一个的技术问题。”
杨明华凝视着陈凡，眼神里是纯粹的欣赏与探究。
“你是在为我们工厂，建立一套全新的、科学的、高效的运转体系！”
他身体微微前倾。
“我很好奇，陈凡，你的下一步，又准备做什么？”
他知道，这个年轻人的脚步，绝不会停下。
陈凡喝了一口茶，放下茶杯，动作不疾不徐。
他从随身的公文包里，拿出了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文件。
文件递到杨明华面前。
封面上那一行字，瞬间刺入杨明华的眼球。
《关于引进西德“肖特”公司高精度磨削技术，彻底改造我厂磨具生产工艺的可行性报告》。
如果说，之前的种种革新，都还只是在工厂现有框架内的修补与优化。
那么这一次，陈凡要做的，是真正的“推倒重来”！
他要从国外，引进当时世界上最先进的技术与设备，从根本上，提升红星轧钢厂的精密加工能力！
他要让工厂的技术水平，一步跨越十年！
杨明华的瞳孔，骤然收缩。
引进国外先进技术？
这在当时，是一个极其敏感，也极其困难的议题。
这不仅需要巨额的外汇，更需要冲破层层的思想束缚和政治壁垒。
这盘棋，太大了。
大到让他这个见惯了风浪的厂长，都感到了一阵心悸。
他抬起头，看着陈凡那张年轻而平静的脸，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。
这个年轻人，他的征途，是星辰大海。
小小的红星轧钢厂，恐怕，很快就装不下他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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