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撑着地面站起来，摇晃了一下，扶住墙。
“特战团，重新列阵。”
意识空间里，九名队员再次出现，动作整齐划一。
“封锁B区走廊入口，设置警戒线。无人机中队维持高空监视，重点扫描西区装甲车停放点。”
“叮！指令确认，部署执行中。”
屏幕画面切换，B区走廊实时影像浮现。几个黑影正快速靠近，领头那人穿着吊带裙，手里握着电击器——赵婉晴带着人杀回来了。
她站在装甲车后方，探出身子朝这边望了一眼，眼神狠毒。
林辰盯着她，手指在键盘上敲下新指令。
“照明弹投放，覆盖B区至C区交界处，强制暴露敌方位置。”
“叮！照明弹释放。”
夜空中，三枚强光弹骤然炸开，白昼般的光芒刺破雨幕。赵婉晴带来的手下被照得睁不开眼，有人慌忙躲回掩体，脚步凌乱。
她怒吼了一声，举起电击器指向监控室方向，却不敢再往前一步。
林辰喘了口气，胸口像被压了块石头。他抬起手，想擦鼻血，却发现手臂控制不住地抖。血顺着鼻翼流进嘴角，咸腥味弥漫开来。
“你还撑得住吗？”段雪峰回头看他，眼里全是担忧。
林辰没答。他只是把笔记本抱得更紧了些，指尖深深掐进外壳边缘。
他知道不能再倒下。只要他还站着，这支看不见的军队就不会消失。
“调一台无人机，低空绕行园区围墙，检查是否有增援迹象。”他说。
“好。”段雪峰立刻操作。
屏幕画面切换，无人机掠过泥泞的围栏，镜头扫过废弃岗哨。突然，画面边缘闪过一道反光——一辆武装皮卡正从南侧小路逼近，车顶架着机枪。
“有情况！”段雪峰猛地抬头，“南门方向，至少六个武装分子，正在靠近！”
林辰闭眼，深吸一口气。
意识再次沉入脑海。
“特战团，准备接敌。分两组，一组封锁南门入口，另一组埋伏于岗哨废墟后方，实施夹击。”
“叮！指令确认，部队已就位。”
他睁开眼，目光死死盯住屏幕。
皮卡越来越近，车轮碾过积水，溅起浑浊的浪花。
就在车辆即将驶入射程的刹那，第一发子弹从废墟后射出，精准击穿驾驶员左肩。车子失控打滑，撞上铁栅栏。
特战队员simultaneous冲出掩体，枪口喷火。
交火声在雨夜里炸响。
林辰靠着墙，身体一点点下滑。他的视线开始重影，耳朵里灌满了轰鸣。鼻血不再是滴落，而是成线地淌下来，染红了整片衣领。
但他仍举着手，食指指向屏幕。
南门方向的战斗画面还在跳动。
赵婉晴躲在装甲车后，脸色惨白。
陈猛躺在角落，呼吸微弱。
段雪峰回头看了林辰一眼，声音发颤：“你还……能坚持？”
林辰没看他。
他只是抬起那只沾满血污的手，指尖稳稳指向监控屏幕中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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