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辰看向段雪峰。段雪峰正分析红外图像，点头确认：“军衔标识在肩章内侧，反射率异常，应该是高级参谋专用。而且……他背包里有个独立电源模块，不是普通通讯设备。”
林辰眼神一沉。“押回来，关进隔离舱。”
“可他受伤了，出血不止。”段雪峰提醒。
“那就绑紧点，别让他死在路上。”林辰站起身，抹去鼻血，“我要知道巴颂为什么亲自带队进这片废弃区。”
段雪峰不再多言，迅速整理数据。五架无人机重新编队，三架护送俘虏路线，两架继续监视剩余装甲车残部。火势仍在蔓延，一辆油罐车被引燃，黑烟滚滚升空，照亮了半片丛林。
二十分钟后，陈猛押着俘虏抵达掩体外围。那人双手被缚，脸上沾满泥污，右肩血流不止，但眼神仍有几分倨傲。特战队员将其推入临时审讯室，铁皮屋内只有一张桌子、一把椅子、一盏充电灯。
林辰走进去时，俘虏抬起头，嘴唇动了动。
“你们活不过今晚。”他说，“巴颂只是先锋，真正的部队已经在路上。你们炸了他的车，等于杀了他的人，他会把这片林子烧成灰。”
林辰没说话，走到桌边坐下，从内袋掏出一张照片，轻轻放在桌上。
俘虏瞥了一眼，瞳孔微缩。
那是雪山合影的复印件，背面写着一行小字：西南军区侦察五组·2019。
“你不认识这张脸？”林辰问。
俘虏冷笑：“我只知道，三天后，军方会以‘清剿毒窝’名义发动总攻。你们这些人，不管是逃的，还是打的，都会被当成目标清除。”
林辰手指轻敲桌面。“那你告诉我，谁下的命令？”
俘虏闭嘴，嘴角扬起一丝讥笑。
林辰起身，绕到他身后，解开他手腕的绳索。
“你可以不说。”他说，“但我可以让你一直活着，直到开口。”
门外传来脚步声，段雪峰站在门口，手里拿着一份打印件。“红外扫描发现异常热源群，距离我们西北十七公里，规模比巴颂这支大十倍以上，正在移动。”
林辰停下动作。
“什么时候开始的？”
“三个小时前。”段雪峰声音低沉，“他们走的是隐蔽山道，刻意避开主干道。如果不是我们调高了侦测灵敏度，根本发现不了。”
林辰回头看向俘虏。
那人依旧坐着，呼吸平稳，仿佛早已预料这一切。
“你说的总攻……”林辰缓缓开口，“是哪一天？”
俘虏嘴角抽动了一下，终于抬起眼。
“就是今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