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林辰站在高地边缘，耳机里传来段雪峰的声音：“运输车已进入雷区预设点，倒计时三分钟启动。”他没应声，只是将手中那张被水浸湿的照片塞回口袋，转身朝蛇窟方向走去。
特战团已在半路设好封锁线，无人值守的通讯中继站自动切断了方圆五百米内的所有信号。林辰走过泥泞小径，脚步很稳。他知道赵婉晴就在前面等着，像一只被剪断翅膀的蝴蝶，再也不能飞。
蛇窟口立着一根锈蚀的铁杆，挂着半截断裂的木梯。底下黑得看不见底，只有潮湿的风带着腥气往上涌。林辰戴上夜视仪，蹲下身，从战术包里取出一枚微型声波弹装进无人机投掷槽。系统界面在脑中浮现，光标锁定坑底区域——三处热源缓慢移动，是蛇，不是人。
“准备好了？”他对身后押送的两名队员说。
赵婉晴被推到坑边时还在挣扎。她的高跟鞋陷进泥里，吊带裙沾满污渍，右肩上的蝴蝶纹身在夜视镜下泛着暗红。她抬头看林辰，嘴唇抖了抖：“你真要这么做？外面部队快到了，巴颂不会放过你——”
“你说过，三天不开单，就喂蛇。”林辰打断她，声音不高，“现在轮到你上课。”
她猛地睁大眼：“我不是……我是被逼的！我爸欠的钱，龙爷拿枪指着我头——”
林辰一脚踹向梯子支撑点。木架发出刺耳的断裂声，半截坠入黑暗。赵婉晴尖叫着滑下去，脚跟磕在岩壁上，高跟鞋脱落，整个人摔进坑底软泥中。
她立刻爬起来，拍打着腿上的湿泥，声音发颤：“林辰！你听我说！我可以帮你联系龙爷的人，我能让你活下来——”
林辰没有动。他盯着夜视仪屏幕，红外画面清晰显示：两条眼镜王蛇正从石缝中探出头，朝人影方向缓缓游去。
赵婉晴察觉动静，猛然回头。一条蛇已经缠上她的左小腿，冰冷鳞片贴着皮肤向上攀爬。她失声尖叫，用力甩腿，手忙脚乱去扯，可另一条蛇也已逼近，吐信声在寂静的坑底格外清晰。
“救我！”她抬头看向坑口，“林辰！我知道你恨我，但我还爱着你！这两年我没睡过一个安稳觉，每次看到新来的男孩被拖走，我都梦见是你——”
林辰面无表情地抬起右手，意念一动。空中一架微型无人机无声靠近坑口上方，投下一颗声波驱赶弹。低频震荡波扩散开来，蛇群受惊，迅速退入石缝。
赵婉晴瘫坐在地上，喘着粗气，脸上全是泪和泥。她低头看见裤管湿了一大片，顺着裤脚滴落，在泥地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痕迹。
她愣了几秒，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。
“不……不是的……”她喃喃道，手指抠着地面，“我没有……我只是太怕了……”
林辰俯视着她，语气平静：“你让我在水牢里跪着数蚂蚁，说那是规矩；你看着新人被电棍戳进嘴里笑出声，说那是业绩。现在你怕了？”
“我是为你好！”她突然吼出来，声音撕裂，“你要是在那边老老实实干活，根本不会遭这些罪！是我把你送进去的，可我也想保住你！你以为我想看他们打你吗？！”
林辰沉默片刻，轻声道：“那你告诉我，上个月死在十二号房的那个大学生，他临死前喊的是谁的名字？”
赵婉晴张了张嘴，没说出话。
“他说‘妈妈，我回不去了’。”林辰继续说，“而你站在门口吃苹果，吃完把核扔进他嘴里。”
坑底安静下来。只有雨水滴落的声音，一滴一滴砸在岩石上。
一条蛇再次从暗处游出，这次直接盘上了她的腰。赵婉晴浑身一僵，呼吸停滞。她不敢动，眼泪不断往下掉，喉咙里挤出呜咽：“求你……我真的知道错了……给我一次机会……我什么都愿意做……”
林辰闭上眼。
意识沉入灰域。系统界面浮现，兵种列表依次亮起。他调出无人机中队监控权限，设定自动警戒模式：一旦蛇类接近致命距离，立即触发驱赶程序。
这不是仁慈。这是惩罚的延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