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内光线昏暗，应急灯闪烁不定。桌椅翻倒，墙上挂着一幅缅甸地图，多个位置用红笔标注。角落里一台无线电正在自动播报加密频率，声音断续。
正对门口的椅子上，坐着一人。
黑色作战服外披着一件褪色僧袍，身形高大，面容冷峻。他手中把玩一把镀金手枪，枪口朝下，指尖轻轻拨动击锤。眼神平静，没有惊愕，也没有愤怒，像是早已等在这里。
林辰抬枪指向他眉心。
“察猜。”他开口，声音不高，却穿透烟尘。
那人缓缓抬头，鼻尖掠过一丝若有若无的麝香气息。他嘴角微扬，露出半颗森白牙齿。
“你比我想象中快。”他说，“我还以为，至少要等到明天。”
林辰没动。
后方传来履带碾地声，第二辆装甲车已挤入破损入口，炮口对准室内。两名特战队员持枪跟进，迅速控制两侧出口。
“你们的人，”察猜慢条斯理地说，将手枪放在桌上，双手交叠，“已经死了八个。都在外面，脸朝下趴着，没补刀。”
林辰仍不回应。
他知道这是心理试探。死人无法说话，真假难辨。此刻任何情绪波动，都会被对方捕捉。
察猜忽然伸手，从桌底抽出一个铁盒。打开后，里面是一排整齐摆放的牙齿，每颗用红线穿起，末端系着小铜铃。他轻轻晃了一下。
叮铃。
声音极轻，却让林辰耳膜一颤。
“这些，”察猜说，“都是背叛龙爷的人留下的。我一颗一颗拔下来，晒干，串好。今晚之前，我以为你的会是第九十七颗。”
林辰终于迈步向前，皮靴踏过水泥碎屑，停在距离对方三步之处。
“那你现在知道了？”他问。
察猜笑了，这次笑得更深，眼角皱起细纹。“我知道你不怕疼。可你怕别的东西。”
“比如？”
“比如，你以为你在掌控一切。”察猜缓缓站起，比林辰高出半个头，“可你有没有想过，为什么龙爷愿意让你打到这里？为什么他的佛牌链会被你打断？为什么……我坐在这里，等你进来？”
林辰瞳孔微缩。
他记得那条链子断裂时的声响，记得碎片飞溅的方向，记得系统提示“夹层结构异常”。但他没时间细查。
而现在，面前这个男人，似乎知道些什么。
“你说这么多，是想告诉我，你们早有准备？”林辰冷笑，“可你现在跪在地上，才是事实。”
察猜摇头，忽然抬手，按下了桌角一个隐蔽按钮。
头顶灯光瞬间熄灭。
备用电源未启动，整个房间陷入黑暗。
林辰本能后撤半步，枪口依旧前指。耳边传来金属摩擦声，像是某种机械在运转。
“我不是跪着。”察猜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，“我是站着的。而且——”
脚步声响起，缓慢逼近。
“——我从来不是一个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