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距离?”
“二十公里,全速前进的话,四十分钟内抵达。”
陈猛走过来,听完报告,脸色阴沉:“他们是冲察猜来的。”
“不。”林辰盯着屏幕,声音低哑,“是冲风铃来的。”
他忽然想起什么,回头问:“那个信号发射器,还能追踪吗?”
段雪峰点头:“只要它还在工作,就能反向定位。但对方很可能已经切断电源。”
“试试。”林辰说,“启动三号无人机,低空贴地飞行,扫描沿途电磁波动。”
段雪峰立刻操作起来。
林辰靠在支架上,闭了闭眼。太阳穴突突跳动,像是有根针在里面来回穿刺。他抬起手,用力按了按眉心,试图压住那股胀痛。
“你还行吗?”陈猛看着他。
“死不了。”林辰睁开眼,“就不能停下。”
他重新看向屏幕。吉普车的红点依旧稳定前行,路线笔直,没有绕行迹象。这不是侦查,是奔袭。
“通知外围岗哨,全部进入一级戒备。”他下令,“炮兵营预备覆盖射击,目标预设在北侧入口弯道。特战团二组,准备伏击阵型。”
陈猛应了一声,转身去传令。
段雪峰这时抬起头:“信号找到了。发射器还在工作,位置……和吉普车一致。”
林辰眼神一凝。
也就是说,风铃里的信标没被拆除。对方不仅知道察猜被抓,还清楚信物落到了谁手里。
这不是救援。
是报复。
他抓起匕首,插回腰间。动作有些迟缓,手臂像是灌了铅。他知道自己的极限快到了,可现在不能倒。
“把察猜拖回来。”他说,“我要他醒着。”
十分钟后,察猜被押到指挥点外。他已经被打了一针镇静剂,但仍不停扭动身体,嘴里念叨着破碎的词句:“……一百零八颗……少了一颗就会惩罚我……主人不会原谅……”
林辰蹲在他面前,直视他的眼睛:“谁是主人?”
察猜咧嘴笑了,血从嘴角溢出:“你会看见的……当佛旗落下时,你会跪下。”
林辰一巴掌扇过去。
“风铃是谁给你的?”
“主人赐的。”察猜喃喃道,“每一颗牙,都是献祭。我杀了七十三个叛徒,才集齐这一串……它是钥匙……打开地狱的钥匙……”
林辰站起身,对陈猛说:“把他嘴堵上,关到最里面。”
陈猛照做。
林辰重新走向夜视仪。屏幕上的红点越来越近,如同一颗燃烧的子弹,射向这片废墟。
他抬起手,握紧支架边缘。
指尖冰凉,掌心却全是汗。
他知道,真正的杀局,才刚刚开始。
吉普车的灯光终于刺破树影,照在前方三十米的焦土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