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拖着残躯,用尽最后的意志,向前踏出最后一步。
蓝色的能量球。
闪烁的雷光电弧。
再一次,也是最后一次,狠狠地撞在了一起。
“轰——!”
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,只有一声沉闷到极致的爆鸣。
能量的对冲被压缩到了一个极点,然后向着最脆弱的地方,释放出它全部的毁灭性。
那就是他们紧紧贴合在一起的手臂。
血肉、筋骨、神经……在那一瞬间,被狂暴的能量彻底撕裂、蒸发、化为齑粉!
战斗。
终结了。
两人像是被抽走了最后一根骨头,同时向后仰倒,重重地摔在冰冷的血泊之中。
再也无法动弹分毫。
意识在黑暗的边缘沉浮,世界只剩下耳边血液流淌的“嗡嗡”声,和心脏微弱的、仿佛随时会停止的跳动。
不知过了多久。
一缕金色的光芒,刺破了天际的灰暗,精准地投射进这片毁灭的深渊。
清晨的阳光,来了。
它温暖地洒在两人满是疮痍的身体上,也照亮了他们彼此那狼狈不堪的面容。
血污、泥土、伤痕。
丑陋到了极点。
也真实到了极点。
鸣人艰难地转过头,看着身旁只剩一臂的宿敌。
佐助也同样看着他。
忽然。
他们的嘴角,几乎在同一时间,向上牵动了一下。
一个无比难看的、混杂着血与泪的笑容,在两张同样残破的脸上绽放开来。
那笑容里,再也没有了仇恨的冰冷,没有了决绝的疯狂。
只有一种沉重的、却又无比轻松的……释然。
“是我输了,鸣人。”
佐助看着那片被天坑边缘切割成不规则形状的、蔚蓝的天空,声音轻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。
他承认了。
这不是力量的胜负,他很清楚。
如果真的要计算,或许直到最后一刻,他们都还在伯仲之间。
他输掉的,是信念。
是那颗被仇恨层层包裹、冻结成冰的内心,在一次又一次的撞击下,终于出现了一道裂痕。
而鸣人那永不放弃的、固执到愚蠢的、如同太阳般炽热的“羁绊”,就顺着那道裂痕,照了进去。
冰,最终还是融化了。
CODEGEASS的世界。
魔女C.C.慵懒地靠在沙发上,碧绿的眼眸中,那万年不变的淡漠,此刻却被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所取代。
屏幕上那断臂之下的相视一笑,那血泊中的和解,深深地触动了她。
“背负着一切的孤独者,最终,还是被那个永远不愿放手的同伴所拯救了吗……”
她轻声呢喃,声音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叹息。
“鲁路修,这或许,本该是你的另一种结局。”
这场席卷了整个世界的惊天之战,这场赌上了一切的信念之争,最终,没有胜利者,也没有失败者。
它以一种无比惨烈的方式,撕碎了两人之间的仇恨。
又以一种无比温暖的方式,将那名为“羁绊”的断弦,重新连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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