紫瑶在灵界住了下来。她没有选择灵盟的客房,反而更喜欢在本源石柱旁搭一间简单的星砂小屋,小屋的墙壁会随着星辰转动变换颜色,夜晚时便成了孩子们最爱的探险地。
这日清晨,林风照例来到石柱下静坐,却见紫瑶正对着石柱顶端的星图出神,指尖萦绕的紫色能量与星图上的万域光点轻轻触碰,激起一圈圈涟漪。
“在看什么?”林风走上前,注意到星图边缘有几处极其黯淡的光点,几乎要与背景融为一体。
“这是已经被归墟吞噬的星域。”紫瑶的声音带着惋惜,“它们的源力印记还未完全消散,就像风中残烛。”她指尖一点,星图上浮现出其中一个星域的影像——那是一片由水晶构成的世界,此刻却被漆黑的虚无包裹,水晶的光芒正在一寸寸熄灭。
“归墟是如何诞生的?”慕容雪端来两盏星露茶,冰魄剑上还沾着晨露,“鸿蒙域的古籍有记载吗?”
紫瑶接过茶盏,指尖的星砂在茶水中漾开:“据说宇宙诞生之初,有‘源’与‘墟’两股力量。源力化作万物,归墟则负责吞噬消亡之物,维持宇宙的平衡。但不知从何时起,归墟开始失控,它不再等待事物自然消亡,而是主动掠夺生机。”
影鼠叼着一块鸿蒙域的星砂糕跑过来,糕点入口即化,化作一股温润的能量流遍全身:“那它为啥失控?总不能是吃饱了撑的吧?”
玄阴子的影木杖轻轻敲击地面:“恐怕与人为干预有关。就像熵寂之潮被寂灭教催化,归墟的失控,或许也有幕后推手。”
紫瑶眼中闪过一丝惊异:“玄阴子前辈说得没错。鸿蒙域的古籍提到过一个‘墟使’的存在,他们能操控归墟的力量,以‘净化宇宙’为名,加速界域的消亡。”
她取出一枚古朴的玉简,玉简上刻着一行扭曲的文字,文字周围缠绕着与归墟相似的黑气:“这是在被吞噬的星域找到的,据考证,是墟使的印记。”
林风的指尖刚触碰到玉简,眉心的源力印记便剧烈发烫,玉简上的黑气如遇克星般退缩:“这印记的能量……与混沌之核有几分相似,却更隐蔽,更难察觉。”
“因为它们本是同源。”紫瑶收起玉简,“墟使就是当年寂灭教的余党。虚空风暴被击溃后,他们逃入万域之外,意外接触到归墟的力量,便将混沌之核与归墟之力结合,创造出这种新的掠夺方式。”
众人恍然大悟。原来从渊狱到熵寂,从虚空风暴到归墟,这一切的背后,始终有一群试图掌控宇宙命运的疯子在作祟。
“那鸿蒙域的界域锁链,能挡住墟使吗?”慕容雪问道。
紫瑶摇头:“锁链只能暂时阻挡归墟的自然扩张,却挡不住墟使的主动催化。他们最近在万域边缘活动,已经有三个小型星域被他们提前送入归墟。”
影鼠突然指着本源石柱:“快看!星图动了!”
只见星图上代表万域边缘的光点突然闪烁,其中一个光点瞬间黯淡,化作一道黑色的细线,朝着中心蔓延——那是万域边缘的“琉璃星带”,是当年抵御虚空风暴时牺牲的舰船残骸形成的纪念之地。
“墟使动手了!”紫瑶的脸色凝重起来,“琉璃星带的源力印记很微弱,最容易被归墟吞噬。”
林风没有丝毫犹豫,眉心的源力印记亮起:“我们去阻止他们!”
紫瑶却按住他的手:“灵界的星船无法在短时间内抵达万域边缘,而且归墟的虚无之力能直接抹除物质,贸然靠近太危险。”她取出一枚紫色的星砂罗盘,“用这个。它能定位墟使的位置,还能凝聚源力,形成一道临时的屏障,延缓归墟的吞噬。”
林风接过罗盘,罗盘的指针立刻指向万域边缘的方向,盘面的星砂随着他的源力注入而亮起:“足够了。只要能暂时稳住,就能通知万域的盟友支援。”
他将源力注入罗盘,紫色的光芒与本源石柱的七彩光芒交织,形成一道光柱直冲天际。光柱穿透灵界的大气层,在星海中化作一道巨大的屏障,将正在被归墟吞噬的琉璃星带暂时护住。
星图上,那道黑色的细线停止了蔓延,黯淡的光点重新亮起一丝微光。
“成功了!”影鼠欢呼道。
紫瑶却叹了口气:“这只是权宜之计。屏障最多能撑三个月,我们必须在这之前找到破解归墟之力的方法,否则……”
她的话没说完,但众人都明白她的意思。一旦屏障破碎,归墟就会像多米诺骨牌一样,沿着万域的星图蔓延,最终波及灵界,波及鸿蒙域。
林风握紧手中的罗盘,感受着其中流淌的源力与鸿蒙之力:“紫瑶姑娘,鸿蒙域的源界会,除了灵界,还有哪些界域会参加?”
“有掌握‘生命源力’的翡翠域,能操控‘时空源力’的辰光域,还有擅长‘精神源力’的梦域。”紫瑶细数着,“如果能将这些纯粹的源力结合,或许能创造出克制归墟的力量。”
玄阴子抚须笑道:“这不就跟万域同心阵一个道理吗?单打独斗或许不行,联手合作,总能找到出路。”
阳光透过星砂小屋的缝隙洒下,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。本源石柱的星图上,万域的光点与鸿蒙域的紫色光晕交相辉映,仿佛在预示着一场跨越更大疆域的联手。
林风望着罗盘上指向万域边缘的指针,心中已有了决定。五十年的源界会太远,他们不能坐以待毙。
“紫瑶姑娘,能请你教我们如何精准定位墟使的位置吗?”林风的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,“与其等他们找上门,不如主动出击。”
紫瑶看着他眉心的源力印记,又看了看周围伙伴们眼中的信任与决心,微笑着点头:“固所愿也,不敢请耳。”
一场新的较量,正在悄然酝酿。而这一次,他们的战场将延伸至万域之外,他们的盟友,将来自更遥远的鸿蒙星海。
本源石柱的光芒在阳光下愈发璀璨,仿佛在为即将到来的征程积蓄力量。灵界的故事,又将翻开新的一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