暮色彻底笼罩了山谷，溪流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。
自来也心满意足地合上手中那本还带着油墨香气的《蜜桃成熟时：风情老板娘の秘密》，脸上挂着一种饱餐后的饕足神情。他小心翼翼地用一块绒布将几本春树“馈赠”的大作包好，塞进怀里最稳妥的位置，这才拍了拍屁股上的草屑，站起身。
“咳咳，春树啊……”他试图让自己的语气显得严肃一些，但嘴角那抹压不住的笑意出卖了他，“看来，我们在民间基层的‘文化普及’工作，遇到了一点小小的挫折。”
春树依旧坐在青石上，背对着他，只是肩膀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。挫折？这老色鬼管那喊打喊杀叫“小小的挫折”？
自来也走到他身边，与他并肩望向黑暗中潺潺的溪水。“不过，你要理解。真正的艺术，就像美酒，需要懂它的人来品。那些村民……嗯，他们暂时还只能喝点清酒。”
“所以，我们接下来要去能喝‘烈酒’的地方？”春树终于开口，声音带着一丝疲惫的嘲讽。
“聪明！”自来也打了个响指，银发在微弱的月光下闪过一丝得意，“短册街！那里是火之国的销金窟，赌徒、富商、流浪忍者……三教九流，鱼龙混杂。在那里，你的‘艺术’一定能找到识货的买家，我们也能……”
他搓了搓手指，做了个全宇宙通用的数钱动作。
春树沉默了片刻。短册街，他记得这个地方，确实是适合他作品生存的土壤。但看着自来也那副“跟着哥有肉吃”的自信模样，他实在很难放心。
“你确定，我们不会刚摆开摊子，就被另一批更凶悍的打手追着满街跑？”
“哈哈哈！放心！”自来也拍着胸脯，外褂被他拍得砰砰响，“我自来也大人行走忍界，靠的就是信誉和……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实力。短册街我有熟人，保管……”
他的话戛然而止。
因为春树转过了头，那双在黑夜里显得格外清亮的眸子，正平静地看着他，然后缓缓开口，吐出一个名字：
“纲手。”
自来也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，像是被人迎面打了一拳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……”他结巴起来，眼神游移，刚才的豪迈气概荡然无存。
春树在心里翻了个白眼。我不仅知道你要去找她，我还知道你现在欠她一屁股赌债，去找她八成是为了商量还债的事情，兼顾看看这个曾经的白月光。
“自来也老师，”春树语气平淡，却像一把小刀子，精准地戳在自来也的痛处，“你怀里那本《亲热天堂·债主の催促》，封面右下角，用铅笔写着一行小字——‘欠债还钱，天经地义，赌场无情，纲手留印’。”
自来也手忙脚乱地掏出那本小册子，凑到眼前仔细一看，脸色顿时垮了下来，哭丧着脸：“完了完了，怎么写到这本书上了……这下躲不掉了……”
春树站起身，伸了个懒腰，骨骼发出轻微的脆响。他走到下游，拍了拍还在任劳任怨给涡日搓澡的蛤蟆文太。
“文太兄，辛苦你了。”
文太从巨大的烟斗里喷出一股浓烟，哼了一声，声音闷如雷响：“小子，管好你的通灵兽，下次别让它乱吃水草，胀气放屁差点把我熏晕过去。”
涡日“噗噜”一声，似乎有些不好意思，将庞大的身躯往水里缩了缩。
春树笑了笑，结印解除了通灵术。“砰”、“砰”两声，巨大的蛤蟆和更加巨大的象拔蚌化作白烟消失。
山谷里只剩下师徒二人。
春树走到一脸生无可恋的自来也面前，语气带着一种认命般的平静：“走吧，老师。去找纲手大人。”
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诱惑：
“或许，我可以用‘龙之国’的占卜术，帮她算算下次掷骰子的点数？或者，画一本专门讲述‘如何从赌场赢回嫁妆’的实用型漫画？”
自来也猛地抬起头，眼睛瞪得像铜铃，先是难以置信，随即迸发出绝处逢生的狂喜！
“你……你还有这本事？！不对！你还会画这种漫画？！”他一把抓住春树的肩膀，用力摇晃，“好小子！你怎么不早说！快！我们立刻出发！去短册街！找到纲手！我们的未来，木叶的未来，就靠你的笔了！”
这一刻，什么村民追打，什么文化普及，都被自来也抛到了脑后。他仿佛已经看到纲手捧着春树的“必胜宝典”，在赌场大杀四方，然后对他投来崇拜目光的美好未来。
春树任由他摇晃着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心里却暗暗松了口气。
很好，暂时把这老色鬼的注意力从“卖本子”转移到“讨好债主”上了。至少，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被拿着锄头的村民追杀了吧？
至于用漫画教纲手赌博？
春树在心里撇撇嘴。他前世画了那么多题材，唯独没画过赌神。不过赌神这个题材好像擦边也不难。看来，为了在这个世界活下去，他的“创作”范围，还得继续拓宽才行。
两人收拾好行囊，趁着夜色，离开了这片给他们带来小小“挫折”的溪谷，向着那座名为短册街的欲望之城，踏上了新的征程。
只是不知为何，春树心里隐隐有种预感，跟着这位传说中的三忍，他的“安稳”创作生活，恐怕还遥遥无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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