环首刀深深砍进赵虎的后背,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麻布短打。
“赵虎!”林越目眦欲裂,抓起地上的柴刀,用尽全身力气砍向黑虎的腿。
“啊!”黑虎惨叫一声,膝盖被砍中,单膝跪地。林越趁机扑上去,将柴刀插进他的胸膛。
黑虎瞪大了眼睛,嘴里涌出鲜血,死死盯着林越:“你…你不得好死…”
他的头歪向一边,彻底没了气息。
剩下的土匪见头领死了,顿时溃不成军,纷纷扔下武器逃跑。林越没有追击,他冲到赵虎身边,将他抱起来,只见鲜血从伤口汩汩流出,染红了他的双手。
“先生…我…我没给你丢脸…”赵虎虚弱地笑了笑,眼神开始涣散,“照顾好…丫丫…”
“别说话!苏绾!快拿药来!”林越嘶吼着,声音都在发抖。
苏绾连忙跑过来,打开药箱,拿出纱布和金疮药,颤抖着手给赵虎包扎。但伤口太深,血根本止不住。
赵虎的手慢慢垂了下去,眼睛永远闭上了。
林越抱着赵虎的尸体,呆坐在地上。月光照在他脸上,一半是血,一半是泪。他穿越后给自己定的规矩是“生存优先”,可当身边的人一个个倒下时,他才发现,所谓的“理性”,从来都抵不过胸口的钝痛。
“先生…”苏绾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。
林越抬起头,看见村民们都在看着他,眼神里有敬畏,有悲伤,还有一丝依赖。他深吸一口气,将眼泪擦干,站起身:“把赵虎葬在村口的老槐树下。”
他看向张铁匠:“你会打铁?”
张铁匠连忙点头:“会!我爹是铁匠,我儿子也是…哦不,我儿子…”他哽咽了一下,“我能打农具、兵器、铁锅…只要有铁!”
“好。”林越指着黑虎的尸体,“把所有土匪的武器、铠甲都收集起来,熔了重铸。”他又转向王村长:“统计伤亡,厚葬死者。从今天起,白狼村的规矩,由我来定。”
王村长看着林越眼中的血丝,还有他身上那股浴血重生的狠劲,突然明白了——这个年轻的“先生”,已经不再是那个只想“生存”的过客。
他正在变成这片土地的主人。
老槐树下的新坟前,赵丫跪在地上,用小手轻轻拂去墓碑上的尘土。碑上没有名字,只有林越用木炭画的一柄柴刀——那是赵虎生前最常用的武器。苏绾站在她身后,手里提着一个布包,里面是刚做好的粟米粥。
“丫丫,该吃饭了。”苏绾的声音很轻。
赵丫没回头,只是固执地用手指描摹着柴刀的轮廓。自赵虎下葬后,她就很少说话,每天天不亮就跑到坟前跪着,直到太阳落山才肯回去。林越试过劝她,却被她用一双通红的眼睛瞪着:“叔叔骗人,你说过会保护哥哥的!”
林越无言以对。他确实没能保护好赵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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